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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什么都不准备,那他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校服外套必须穿。
拉链拉到最上面。那件旧的,领口已经洗y了,不容易被扯开。
运动K更好。
不好看,但跑得动。
书包里还有那把美工刀。
他记得上次换刀片是什么时候。很锋利。
他不是为了用它,只是不能在需要的时候,发现它钝了。
钥匙串上有指甲锉,必要时可作为小型尖锐物。
鞋垫下面的零钱还在。
不多,但够在最坏的时候买点时间。
如果只是“吃饭”,保持最低限度的礼节X回应。
如果只是碰到,他会忍。
如果不是——
他已经很清楚,人最怕疼的地方在哪里。
他不想用,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手软。
他一条一条地去想。
不是紧张,是熟练。
就像以前无数次,在事情发生之前,先把所有可能X走一遍。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余韵。
母亲的哭泣也终于耗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cH0U噎,最后归于沉重而疲惫的呼x1。她抱着他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道,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像一种无意识的、最后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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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在黑暗中睁着眼。
他看着天花板上,雨水渗透留下的、那片地图般蜿蜒的陈旧水渍。
那水渍的形状,忽然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握着他的手,在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画过的小鸭子。线条笨拙,但很温柔。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没有温度,像隔着博物馆玻璃观看一件陌生的展品。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关闭了所有与“过去”和“情感”相连的通道。
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存在,都收缩、凝聚到这具身T里,这个夜晚,这个即将到来的“明天晚上”。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在最后的黑暗里,收敛了所有的光,只留下刀刃一线绝对的、冰冷的、等待的静。
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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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透进第一缕灰蒙蒙的晨光,照亮了房间里漂浮的尘埃。
母亲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手臂终于完全松开,滑落到身侧。
阿雨轻轻坐起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
晨光中,她的脸上泪痕交错,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GU化不开的悲苦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