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至极。

端王快意江湖，清风明月。他乃是如今皇帝第七，随了江南的母妃的样貌，惊艳绝不说，眉目秀，又为人善和气，可称温如玉，夺了不知多少姑娘的芳心。因他本人并不愿争夺权势，未及弱冠便离了京城，拜五羊门派修习剑术，自此就在江湖颇声名。又因几年来行善积德，更是人人称赞。

直呼皇的小字，索琳是万万不敢的，故而垂不言。端王也未为难她，边走边问汝南城令些许事宜。行走江湖多年，风餐宿，对衣不甚在意，他本是要暂住驿站，但索家接连书信恳求，便应了他们这份诚心，由着索氏安排。

汝南城令倒微微皱起眉。久居汝南，索公的心病不是人人知晓，但他作为索氏府上常客，倒也细闻过一二。端王此次绕路特来汝南，正是因着他们索氏三番四次的邀请恳辞。他心想索公早已及冠，这痴傻疯癫却还不好，日日指着端王救命，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来。看索公能活吃了画像里人似的神，若端王是个姑娘，给他三个胆他也不敢协助索氏求端王垂怜。

但他是近见过两人的。他垂想，这端王的脾，太柔了些。

而发病，那可真是……”

索琳一惊，斟酌答：“……多谢殿下关心，舍弟是……好了许多。”

端王微微一笑，：“无妨。不必称呼殿下，你我同岁，叫我执嘉即可。”

他们二人正要下拜，端王便立即旋下，笑意盈盈，将二人都扶住了。虽然索家早就呈了请帖，也着人要去接来，但端王说自己正好也要来汝南游学问剑，不日自行即至，不许烦劳。男女有防，索琳垂眸，见这端王周气势温平和，一颗慌心先定了下来，：“承蒙殿下垂怜，一路舟车劳顿。”

说话间，忽听一阵蹄喧嚣，茶摊客人皆抬望去，更有人早就爬到城门之上，远远见到林外两匹骏正悠然行来，照夜白上的正是端王，姿容俊秀，踏雪乌骓上的该是他的随侍，眉目冷，周贵气，一便知不是平常人。索家众人早已都恭迎去，为首正是索家如今的大小与汝南城令。

众人见他脸发白，便接连：“真是骇人听闻。不过端王也是男，倒也无妨。若是个公主皇女，恐怕索家上下真能无所不用其极，求了她来给给索公，了了他天生心病。”大家皆应声说是，又：“不过索家虽是富，又怎么可以与天潢贵胄作比。若端王是个女，那万万是不可来汝南去他们索家的。幸好他如今名远播，又拜五羊门下，乃是老尊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想来那小公见了他也不敢造次。”

汝南城令为人清廉，与端王私不密，但一见即知彼此人品，惺惺相惜。端王正笑答问好，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转看她，低声：“对了。听说你家的小公常年为疾所累，最近好些了吗？”

活像是沾了药瘾，要生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