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半天，张仲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听人传华佗行事乖张，固然气恼。但亲看到对方给人治病，又听了一番解释，气已消了大半。况且华佗刚才所说的原因他并非没有考虑过。从小长大的关系就是打折了骨也连着，这些话让他亲承认是必不可能的，对方只过了几招就一语破。张仲景鲜少在其他人面前懊恼的情绪，背对着华佗的他，现下秀眉已经皱成了一团。奈何没什么好发的，他把华佗的手打落，就算是表达过不满了。什么情郎，张仲景想。

华佗挲着对方手上的细，自顾自地说：“你那天看到我治人了？能把病治好不就得了，他是不是巫术呢。再说了，那些治死了的，本来就是治不好的，如果我不试试，他们更是一儿活路都没有。”

两人重逢以来一直剑弩张，第一刻的平静谁都不愿意打破，于是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任凭时间淌。

“脏死了，”张仲景嫌弃地说，接着又缓缓扯下抑泽贴，问：“吗？”

华佗无声地笑了，神里藏了万柔情，月光可以证明。他此时手被拍落，哪还会气恼，只是好脾气地把两只爪反扣在张仲景的肩膀上，又微微垂首，把额贴在了对方上，换了一个有依赖的姿势，着鼻闻了又闻。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个九尺，扛着板斧，满嘴话，像大狼狗一样的乾元这样趴在一个不惹尘埃，如岭之的坤泽上，恐怕都要瞠目结。

“你走吧……”张仲景说，却没任何动作，没离开那个怀抱。

华佗这下乐了：“张首座，你费这么大劲儿领着你弟来抓我，不会是想把我关在隐鸢阁，怕我被仇家杀了吧？为了保护情郎到这份儿上，你弟知吗？”

箍在怀里，那腰很细，却韧如蒲苇。他把架在对方的肩膀上，差刚刚好，骨瘦削的肩膀只需要承受一力量——靠得太近了，两人就连呼的频率都渐趋一致。没有信素的影响，张仲景也一寸一寸了下来。两严丝合地贴在了一起，就像拼合在一起的两块玉珏。这样一来张仲景的双臂就无安放了。华佗受到了这份手足无措，又捞起人的胳膊，共同置于腹。

既然不说，就是默认。

词夺理！张仲景一时没想到怎么反驳，没接华佗的话，也是自顾自地说：“你树敌太多。”

张仲景还是没说话。他用指和拇指捻起华佗的一个指尖，不费灰之力就把整只手移开了。后的人现在就像是敞开肚的狗，对他予取予求。他转回去，面向对方，缓缓扯下发带，金的长发宛若上好的绸缎，哗啦啦地铺陈在月光下。

华佗鼻中呼的气全打在张仲景的后颈上。像是接受到了熟人的召唤，情又自作主张地分更多信素，从抑泽贴边缘汩汩渗透来。炙甘草味的信素被华佗，像毒药般无孔不地填满了他的脑，满到胀了起来。他用鼻蹭蹭抑泽贴，不无痴迷地说：“我就知你这里想我了。”他把左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张开五指，整个包裹住前人的心，了，问：“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