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我在字屿上发第一篇的时候？还是更早？”

许连雨一条都没回。

看到她来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最后一条是下午五零三分：“让我解释。”

“够了。”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震动的时候桌面会发嗡嗡的声响。

他追上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是凉的，贴在她的腕骨上，不重，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很久。”

她推开门，风来，她拢了拢衣领，往路走。

“你看了我多久，才去书店的？”

“不够。”

唐晶问了她两次“怎么了”，她都说没事。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楚。

她站住了，转过来看他。

她甩开他的手，彻底的甩开了，他的手指从她腕骨上脱，指甲在她肤上划一白痕，很快变红。

字屿上，寻舟发了七条。

“……第一篇。”

发b平时整理得认真，每一缕都服服帖帖的，只有额前垂下来一小撮，被风着，一下一下地扫过眉。

“你没有说真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就是寻舟，你就是那个在字屿上跟我说话的人。你不说。你让我以为那是一个陌生人，让我把那些话都说来，让我以为......”

方觉夏站在路灯下面。

“呵......很久......然后去书店，然后装客人，然后加微信，然后在字屿上还是装作网友的样，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第一条是早上七二十三分：“你去哪了？”

她转回，走电梯。

他怀里没抱，手里没拿东西，就站在那里，两只手cHa在袋里，肩膀缩着。

最后一条是下午四四十一分：“我去接你下班。”

“你松手。”

“我没有说假话。”

间的门还开着，方觉夏站在门，只穿着一条睡K，赤着脚，发着。

“许连雨。”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嘴动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蓝sE的针织衫，领开得不大不小，刚好一截锁骨，K是浅sE的休闲K，鞋得很g净。

微信上，他发了十三条。

方觉夏没说话。

第三次唐晶不问了，给她桌上放了一杯N茶，多糖的，甜得发腻。

“你看着我写的每一个字，知我在想什么，知我在烦什么，知我收到了，知我喜谁，知我跟谁上了床......”

“你什么都知，而我什么都不知。我不知你是寻舟，不知你在看我，不知你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觉夏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了一。

“不松。”

许连雨没停，径直往他边走过去，像没看见一样。

她停住了。

“你看了多久？”

许连雨闭了一下睛。

第一条是早上七五十五分：“对不起。”

版社大门外的路灯亮着，橘hsE的光铺了一地。

一整天，许连雨都没有回方觉夏的消息。

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