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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简淮的唇角溢出一丝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是主人留下的、不容错认的烙印。
银伶慢慢松开他,眼底反倒染上了几分娇憨,眉梢眼角带着些许狡黠,“简淮,你欠我的,不止是一条命。”,他用拇指轻轻抹掉简淮唇畔的血渍。
“即便,你才值五十两。”
五十两。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简淮心上。
某根弦骤然绷断,前所未有的情绪汹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他恨面前这个人。
恨他用五十两银子,从戏院里买下自己,看似给了侍卫的身份,实则是将他拴在身边的男宠;恨他夺走自己的自由,让他困在这高宅大院里,连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少爷觉得,五十两便能买断我的一切,那往后,简某便只尽侍卫的本分,不再僭越。”
银伶笑容僵住,“简淮。”
“少爷不必多言。”简淮打断他,“我还有事在身,先告退了。”
简淮的步伐匆忙而凌厉,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如果今日你离开,往后就别再踏入这里半步!”,银伶冷喝道。
简淮丝毫没停留,银伶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身影,心底涌起无限的挫败,低咒一声,一把抓起旁边茶壶的杯子狠狠砸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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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水花四溅。
他是堂堂相府嫡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何曾受过如此窝囊的气?
简淮这般忤逆他,是赤裸裸的羞辱。
偏偏,他还拿对方没有办法,银伶是喜欢他的,从年少时看他第一次舞剑开始,这份喜欢就像藤蔓,悄悄缠满了心。
“凭什么?你对谁都能笑脸迎人…唔咳…为什么偏偏对我....咳咳..凭什么…”,他扶着榻沿慢慢坐下,喉间的痒意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咳着,眼泪不受控地漫上眼眶。
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银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门口。
是简淮吗?他是不是后悔了,回来了?
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少爷,您还好吗?奴婢进来收拾一下吧。”
银伶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去眼泪。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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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自家少爷通红的眼眶不敢多问,只拿着扫帚轻轻扫着瓷片。
“简侍卫……”玉兰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方才在院外,我看到简侍卫站了好久,好像……好像在往这边看。”
“你说什么?”
“就是……”玉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补充,“简侍卫走后没多远,就站在月亮门那里,一直朝着寝殿的方向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走的。”
银伶听着,委屈忽然淡了些,连带着胸腔的闷痛都轻了几分。
简淮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是担心自己吗?
然而,简淮在想该如何逃脱。他想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