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隔班的，之前在万圣节的活动的时候，她签到和我一组，然后我们就加了微信……诶，我好像跟你说过这个事情吧？”

徐敬年的脸很平静，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周叔在前面被挡板隔着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汽车仍然在速上平稳行驶着。

他的个很矮，甚至都没有到一米六。除却在最重要的发育期就孱弱、难以收营养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有个难以言说的异常——假两畸形。除了徐敬年以外，只有伯父伯母知这个秘密了。

集团在海外扩建了工厂和分，指派徐敬年作为特别项目总监，前往视察新工厂的投产度。徐父上就到退休的年纪了，有意将打拼大半生的事业彻底给自己信赖的儿，这一趟去了三个多月，徐敬年走访了不少父亲的大客与合作伙伴，起早贪黑忙得焦烂额，实在算不上轻松。就连言妙想周末飞来找他玩，他也实在不接待的空，只能狠心拒绝了。

“嗯嗯，我觉得她很漂亮！”言妙连连，“所以我就答应她了！”

“嗯嗯，对的！然后她前两天突然找我，跟我说觉得我和其他的男孩都不一样，很喜我这样的……我想了一下，反正我最近也很无聊，我就答应了……”

得意地“哼”了一声，帮他把镜扶正了。

“嗯。”徐敬年低声说，“我也想你。”

“你告诉她过你是双吗？”

说话的时候，他嘴里小小地呼着气，引得徐敬年的脖颈有些，心脏也发。他的神在虚空中微微地停顿片刻，调整了下坐姿，好让言妙坐在他的一边大上。

车发动了，徐敬年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随问他：“今天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啊？最近是不是很累？”

“嗯？”言妙摸着下想了想，“好像没有了吧？你要听什么呀？”

车在速上开了一阵，言妙也说得有累了。徐敬年从冰箱给他拿了瓶果，他接过来就是一通吨吨吨，舒服得睛都眯起来了。

“不去不可以。这次不去，橡果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徐敬年微笑着听，偶尔搭上两句话。言妙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要冷酷无情，一通倒豆把能想起来的事情全都和他说了一遍，颠三倒四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大概也只有听了这么多年的徐敬年才听得懂。

言妙气成了河豚，脸腮鼓着，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坐上座位。徐敬年给他扣上安全带，偏瞧着他，觉得他这副样特别可，忍不住笑：“又生什么气？”

言妙猛地直起，啪啪用指戳他的脸，恼羞成怒：“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拆台？”

言妙一个激灵，上想起了一件被漏掉的大事：“啊！我想起来了，周宁月之前和我告白了！”

言妙说：“我看到你的黑圈了。我们让周叔快开回家吧，让你回去睡觉。”

“……不去也可以！”

言妙磨磨蹭蹭，拖着长音说：“想和你玩嘛——”

徐敬年罕见地打断了他。

不过言妙不需要知这些。哪怕他问了，徐敬年也不会回答他。

久别重逢，他只想和哥哥黏在一起，去影音室看电影或者一起玩游戏都好……徐敬年这个超级大笨就知让他上课，不解风情！

徐敬年被他逗笑了，转开了后座的窗，对等候在外的司机：“走吧，去场。”

言妙的眉飞舞一下顿住了，然后他“啊”了一声，摇了摇，眉尾耷拉着。

“……媒课就一直在拍这视频，要采访其他同学，问的问题超极傻，周宁月的组居然评分最，简直太离谱了！我给你发过，就是第三组的视频……”

言妙脸一扭：“哼！”

“说过。”

徐敬年望着他，说：“妙妙更喜男孩还是女孩？”

“刚刚不是要我睡觉吗？”

言妙一开始是想很冷地不搭理哥哥，让他知自己现在有多么冷酷无情。可是只不过沉默了一分钟，他就忍受不了一言不发的安静气氛，开始说一件最有趣的小事。

“这个，这个有难开。我怕她觉得，觉得我不太好。”

他把脸埋男人的颈窝，两只手挂在对方的后颈上，小声说：“好吧。想你。”

“今天不是要去场吗？”

“就那样吧！”

徐敬年安静了一瞬，语气不变，问他：“你觉得她怎么样？”

言妙弯了弯睛，那条看不见的小尾又开始慢慢地晃。

他选择回答：“我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