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险些把命丢在山涧之下，他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你。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那个时候，你不后悔吗？”

厉霜看着谷中的穹苍。这片天是他看惯了的天，可是在旋教的谷之中，总觉得天与外边的不同。

天下之主——这就是他们共有的那个未来。

他在厉霜内的同时，雨停了。

厉霜比以往得更快，是因为曾经他们之间的阻碍已经然无存，还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再亲密不过的联结，徐雾无从得知。在厉霜之前，他有过不少情事的经验。但他不是一个望炽盛的人，很多时候，甚至过于冷淡。在床帏之间，各各样的人，仿佛是承载他积蓄望的容，他们的面貌、和内究竟有什么相同和不同，徐雾都不甚在意。

他将以陛下之君临厉霜父亲的位置，厉霜或许还是金尊玉贵的殿下，但在这当中，厉霜作为他的另一半，终要完成弑父的恶行——这快超过一切生理的官，让徐雾脊背发麻。他难得不受控地、烈甚至有些暴地吻着厉霜的，厉霜的颈，牢牢锁着厉霜冷白的瘦得硌人的，从这其间将会诞育他们的孩，他们将就此成为父亲。厉霜会终结那个给予了他血脉的人，但与此同时，他和自己凝结的血脉将会延续下去。

徐雾握着他的肩，兜起他细得不盈一握的腰，慢慢潜他的两之间。厉霜的神和话语燃了他的望、渴望、野望，他在征服的不是厉霜，而是厉霜代表的、呈现来的、于对方而言不仅大逆不，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东西。徐雾轻着沉下，在厉霜不堪的内：“我只知，有殿下在边，那时候的天一定是最好看的。”

厉霜的左手轻抚着尚且平坦柔的小腹，右手扣了边人的手指。

“不同么？也许吧。”徐雾听了他这样说，亦抬看那天空。

他息着，厉霜因他的而不断起伏着，太快的时候，那张丽的面容几乎只看得见残影，可是那黑的眸里的度，在这些残影中一次次一层层叠加，只一风动，便疯狂地烧他心底。他发着倾吐着、同时承受着他的人是厉霜，在这个时刻，只有厉霜，没有别的。

厉霜抚住徐雾的脸颊：“只要八个月。来年天，我们离开这里，去中原。”他稍稍抬起上，被雨打的黑发拂过冷白的肩与，明明是夏之中，却雾。他在一片朦胧里，越发翘的挨着徐雾赤的膛，瘦削的双藏徐雾温的双之间。他好像很冷，胧胧的瞳中央却有火。他的极艳，挨着徐雾的，每一声低喃都清冷，却也都诱惑，都藏着什么上就要藏不住的东西：“等世坐到厉择行坐着的地方，大可以看看中原的天……你说一样便一样，你说不同，那便不同。”

但这一天，这一次，当厉霜如此的，用媚的内衔住他的，初的比往日似乎稍稍有分量些，更加一些。徐雾这一次的望来得轻易和迅疾。有一些时刻他几乎忘乎所以，只是沉醉地，迷恋着被厉霜微凉的和贴着，又被那淋淋、络发的媚向内挤压着的双重快。

徐雾就躺在他的边，两人置谷中旋教教主从前闭关的密地，周边是层峦叠嶂的山石，下却是宽大温的兽地垫，裹着两人如日一般。空中微雨蒙蒙，两人发丝缠，十指相扣。徐雾在密室里的沙雪神女像之下频频低吻他，细雨了那张秀丽好的面容，令徐雾白皙的脸颊看着几乎透明，睫错，好像突然变得很遥远。

厉霜是两个他最恨的人的血脉的延续，徐雾取悦他、抑或他的时候，总不免想着他的份，那是厉霜所隶属的东西，却不是厉霜本。

“也许你并不相信。”宿雨微笑，“其实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律动的同时，他的内心也剧烈地振动不已。是因为想要的一切从未如此明晰，还是因为他不可能不为此刻的厉霜动？厉霜、厉霜……徐雾吻他的脸颊，吻他的，他那么冷，又那么烈，见到他的第一徐雾就知他是那只孤注一掷扑火的飞蛾。厉霜的双手撑在他的膛上，仿佛要把他推开似的，但徐雾知他只是在寻觅，在渴求，在证明。厉霜只在意他认可的，他执着的，寻觅，万千求索，情生情死，别的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