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关雁河也情不自禁地想着十年前的这段往事。

关雁河或许了解父亲的意图。负旋教血仇的圣就隐于闹市之中，这恐怕是最人意料的。而且柳问那样的人，也不应该去过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日。但他们心里都知，终有一日，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会被蛰伏着的未知打破。关雁河想来，自己在街上看到他们，也许就是一切开始的预兆。

柳问惊讶地回。关玦微微一笑，低正吻住他微分的双。

次日，苗疆诸人就因为父亲不负责任的走私奔而作一团。他们上去了柳问的小屋，理所当然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关玦留下的书信中终于首次承认了他少主人的份，关雁河名正言顺地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苗疆之主的一切，若此时苗疆王族仍被承认，他已是一国之主。可他偏偏没有继承他唯一想要的。

柳问衔着梅糖，双眸中的神采先微微一怔愣，然后便微微眯起，连角弯起上翘的长睫都是满足的。他悄悄探尖，在喧闹的街静谧地了上。关玦浑然未觉他这一小动作，正低将散开的纸包重新包好，柳问便凑过去，看他折好了，便拉着他闲下来的右手，四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一一地抹过关玦的拇指尖。

束，不愿牵扯上太多负担不起的牵绊。也不知为何到了关玦中，却将他说成了无私无求的圣人。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见到关玦和柳问，半年后再相见时，他无比的诧异。那两个人就像一对平常的侣，肩并肩走在人里。柳问很喜买些小玩意儿，银镯银锁甚至银鞘佩刀，几乎每一样他都要靠近了细细端详，有很喜的，更要拿起来把在掌心里赏玩。

柳问先不解其意地了，在直直对上那双滢蓝的眸之后，他才会到关玦真正的意思，瞬时百莫辩：“我没有……”

斯人已矣，却又还在他的一呼一之间。

他温柔地笑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柳问，他从密探的中得知了玉一的动作，知旋教余党已直奔江北而来的那一夜，他就在柳问的屋外。他不知父亲为什么比截住了密探的自己行动更快，也许是因为父亲那样的年纪已经可以无惧风雨，也许是父亲在玉一上船又被赶下船之后就一直监视着这位心腹……总之他到的时候父亲就在那里，父亲就是柳问那间屋的门。他永远都推不开那扇门。

他心柔，可惜意志决，宁可回避心之人的神，也不会为之有丝毫转圜。关玦早已明白了他，便在潇潇的雨声里，于他侧对自己的耳畔慢慢地说：“而我——我却只是一个自私至极、负心薄幸的混账。我不在意别人怎样，我只想和你一起。”

关玦意味长：“还是回家吃罢？”

关雁河默默看着，对父亲涌起一阵烈的妒意。也许柳问并不是喜那光泽浅淡的、雪灰雪灰的，只是在他心中，那光亮隐喻着关玦的苗疆。

他们的孩大约已近足月了，柳问肚的曲线圆圆地起，走路的步态也比从前轻缓很多。关雁河站在暗看着他的父亲，他这看着的人，想一想也觉得那步调对习武的人而言太拖沓，父亲却仿佛丝毫不觉似的，直到经过一架小摊前，他停下脚步，与那摊主说了些什么，不多久摊主便攒一包纸包来递到关玦掌心里。柳问一直在旁边看着，关玦松开纸包，从里面取了一枚小小的糖，展臂用拇指一捻，送柳问嘴里。

他们就这么边走边低低絮语，不久便从关雁河的视线之中离开，没有人察觉他就在长街另一边的屋檐之下看着他们。

柳问自遥远的回忆中醒过神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那一夜的雨太大了，他撑的伞在回去的路上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几乎只剩下一柄凄凉的伞骨。他把它丢在半上，披着剧烈的山雨，踩着仿佛永远没有尽的山径，他是在往回走，却并不是要回归到什么地方。

他已经记不清自那至今已过去了多少日，可是关玦嘴的度好像依然停在他的上。他神地，眷恋地以指尖来回抹着自己的，从指到末指，慢慢地，轻轻地，一一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