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大的神像之下，明亮的篝火亮了近半片天空。玉一站在台之上扬声说着些什么，迷药作用下的厉霜听得不甚清楚。他像被献祭的祭品一样被横放在台之上，一睁便能看见幽暗的天空，和天之下的神像。燧夏狰狞的面目与沙雪慈悲的面容一左一右地侧对着他，一侧仿佛在狞笑，而另一侧似乎在泪。

他愉悦地、温柔地说：“改个称呼吧，夫人。今夜我们便在神女和亲族的见证之下，结为夫妻。”

“怎么称不上‘我们’？先少主特意代我，之后要好好地照顾你。”玉一微笑，“我会好好地、无微不至地照顾你，就像——你的丈夫应该的那样。”

一红袍的玉一，解开了喜服繁琐的腰带。窸窸窣窣的声响里，红的茧被人行打开，未能等到振翅的那一只雪白的飞蛾，就这样委顿在寂冷的夜里。

在手里的。他终知原来那是不可能的。唯有这一件事上他茫然了十几年仍旧茫然，他与别的人一样，甚至比别人得更好，他一个人就将自己的全都给去，真心也好也好未来也好权力也好名誉也好自尊也好，厉霜觉得那算不得什么，几个人能到如他这样？他又想到那只扑在灯罩上的挣扎的蛾，当然火太灼太刺伤，可是那毕竟是火。千古之下谁能逃得那陷阱，天然的引最终的目标近在咫尺，却能克制住自己不飞过去。就连寡情得近乎无情的厉择行，也曾经忍耐着病痛和毒发，静默地守护过一个人……而那个事事权衡事事计算的顾折颜，又何尝没有抛弃过国恨家仇，上宿命并不允许他恋的人？

他走过去，抱起了虚在桌边的厉霜。

怎么原来——他竟不能。

他以为他也可以的。

极苦的、毫无回甘的茶间，厉霜终于能够说话来，除了呼里的一颤抖，就与他往日几无差别：“……先生，未免太僭越了。”他薄薄的弯起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你是你，我是我，你家少主在这里时，你我之间也称不上一句‘我们’，何况现在？”

厉霜半合着眸，清瘦的臂被男人牢牢摁着，随着男人的前后，不时地一下一下地摇晃。神像之下，苗疆的遗裔代替了曾经旋教的信徒，仰看着他们的新主人像使用一件漂亮的容一样，使用着前世的情人、贵的大历皇殿下的。那对能工巧匠也未必能打造的近乎透明的、圆的，被大凶狠的霸蛮地横亘在中间，不得已被挤压向两侧。站位巧妙些的族人，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皎白的，那饱满的、胀的、鲜艳红的红荔。它就像被底下蓬的白荔给生生

玉一握住厉霜的脚踝，将那消瘦的仿佛会被轻易折断的足叠在自己的背后。那双之间，已经数月没有得到滋和浇的隐隐绽开一线，淡粉的、净的、朦胧间一丝怀着的腥涩味的，与苍白得几乎能些许透肌肤之下苍青淡紫的双相互映衬着，不能言动的厉霜躺在朱红的喜服之中，越发像一枚白玉雕刻。

火焰的光芒跟着夜风，在神像的容颜上一闪而过。厉霜打了个战栗：“不……”凝不起力气的双手勉地合起在腹，形如一个保护的姿势。然而如此一来，再没有别的可以阻止玉一犯的姿势。

“真碍事呢。”他轻声说，“拿掉它会比较好吧，夫人？”

玉一抓着厉霜的迫近了，几乎半骑在他消瘦的上，想到这是徐雾苟合的姘，也是自己上就要迫到手的妻，更是未来君临天下的象征，双手所掌握着的洁白如雪瓷的房，就不再单纯是一对柔的、饱满的、可以来的，而是更芬芳、更香甜的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把半的向厉霜的中间挤压了去。弹可破的柔肌肤与的上糙的互相，玉一到自己那东西几乎要化在这一对儿晶莹的、不堪一儿度的雪堆里。

他被裹在华丽的喜服之中。厚重的层层叠叠的喜服像一只厚厚的茧，要把赤的他永恒地困缚其中。玉一的手凉冰冰的，光的喜服衣襟里，手掌毫无阻隔地贴在厉霜怀的肚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