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已有了慕容随能给的最好的情——

那个叫他一见便心生不悦的关雁河，一定知他的过去。

“你回来了……是放不下我吗？”关雁河似醉非醉，攥着柳问的手腕，把他拉到烛火之下，朦胧的双眸一一，认真地望着柳问。

那时的受，正如此时此刻。他究竟丢失了什么，他丢失的一切又去向了哪里？在这世间的某一个地方，会不会有一个——难就没有一个独独属于他的人，不过多久都不会忘记他，也不会放弃他……

柳问离开了许久，再现时消瘦了些许，但望着他的那双睛还是那么温柔，甚至比离开之前更加温柔。关雁河嗅着他上久违的气息，连自己也不知，自己竟会这么渴求对方，再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的蠢念又不甘心地死灰复燃了——可是，关雁河浑一激灵。

不知是不是因为见了戚决的缘故，他反复地想起当年的事，也越发地害怕自己会完全地失去柳问。他愈发甜言语，“关玦也不能将你留住，何况是我？我早就该明白了……只要你记得我……陪着我……我再没有更多的要求。”

柳问当下就醒了，却也任他抱着，并不反抗，由他将自己抱离女儿们边，回到两人昔日的寝卧之中去。

此情此景，怎样的熟悉，却又是怎样的遥远了。

同是这一夜，关雁河披着淡淡的醉意回到家中。今夜他滴酒未沾，却已微醉，他一遍一遍在心中反复地赏玩着那个貌似乖巧、貌似无助的贺兰暄装扮来的反应，不由得要在心底里承认，这位侧妃竟算是个和他志趣相投的妙人。

柳问任由他亲吻、抚、犯，思绪则不受控制地一路拉回到十年之前。关雁河说自己终究不能与关玦相比，柳问没有否认，他又何须否认？这世间唯有关玦，唯有关玦。

戚决在黯淡的夜里，轻轻地落关府的院落。

后来他便离开船队，离开那片袅袅的烟，跟着慕容随一直回到了慧国皇，成为了慕容随的影卫和情夫。说情夫大概不是那么准确，戚决心里清楚慕容随大约是把他当陪床的男之一。但反正再尊贵、与慕容随情谊再的男人，在慕容随那里也越不过男的位置。帝师也好、谏臣也好、武将也好，他们与他这个影卫并无区别。慕容随待他们既情又贴，都落着真心，也都不到真心。

柳问从关雁河的嘴里，听到这个已经暌违太久的名字，顷刻间，心中如有一簇电光呼啸而过，余留下一片空茫茫的。他仰起颈，关雁河吻上来，一面熟练地脱去他的衣，一面还在断断续续地醉语。

他无声地走过去，将柳问的手轻轻了来，将人抱起。

曾经他不懂情，所有的人在他中并无亲疏彼此的分别，教主也好、护法也好、教众也好、还有教外所见的人们，他待他们都是一般的心。只在关玦现之后，他才生了不舍、不安、不愿思的恐惧。好像忽然之间，尘世间其他的人与都变得黯淡和遥远了，只有关玦离他的心脏最近

到他在风月之中，已是无比的成熟。

“或者你哄哄我，就当你是放不下我才回来的……”他收起一瞬间不甘的、警惕的神，迷恋地捧起柳问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就像他们最初在一起时那样，卖着乖，自然而然地说着谎，“我不在意你有别的放不下的人，你可以去跟着他。”

回卧房之前，他惯例轻轻地推开女儿卧房的门去看看他的两位掌上明珠，忽地，他怔在那里。

在这过去的太多年里，柳问已经渐渐明白了关玦当年所说的神女殉情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

慕容随的笑忽然变作了假的，太多次当他不可自控地将视线落在厉脸上，又立刻将视线开时，戚决知他本不想笑。

他知如果当真那样，柳问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于是那前的一切不属于自己、有什么正等待着自己去寻回的焦躁又回来了。

黯淡的夜里，远离床榻的一角着一盏小小的灯。关宁关心两妹互相依偎着，睡在和的被窝里。一个人伏睡在她们的床前，大大的手合握着两个女儿小小的掌。

直到厉回来之前。

甫一关上门，关雁河便忘记了今夜与旁人的那一场艳遇，忘记了那些调情，也忘记了贺兰暄在他上留下的味。他就这么用抱过别人的怀抱锁住柳问的腰，执拗地追着柳问的去吻。

他轻轻地在戚决耳边笑：“你想不想‘冲撞冲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