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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戚柳/因刺痛而生的一dian朦胧泪意里,他看见了屋外的那个人(2/2)

继而对方说:“我不认得你。”

而其余的所有,都已在顷刻间远去了。

戚决看着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人。他来到这里之前,曾经也有片刻,脑海里过一个念,是不是到了这里,他就能够将曾经丢失的记忆找回来?脚步越接近那关闭的门扉,那个念、那也就越烈。他忽然模模糊糊地觉到,在遇见慕容随、遇见贺兰暄之前,他应该也曾有过一个只属于他的人。

他说:“柳问……”

戚决不过是平静地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并没有碰到他上分寸,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脸腾地起来,仿佛被人当面狠狠甩了十几个耳光。柳问说话都混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知那人绝不是前的这个人——年纪不对,形不对,相貌还是不对!这个人从到脚,没有一是他喜的样

戚决打量着柳问,不知为何,当柳问唤他的名字的刹那,他内心最先涌上来的,是一无以言说的失望。他总觉得,他想象、期待当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这幅模样的。那个人会是怎么样?会不会像贺兰暄那样,有着少年艳丽的面孔,偶尔撒着,摆一些拙劣的小把戏?会不会像慕容随那样,矜贵,却又总被旁人忽视,骗人又骗己,与世间所有人都隔着一层……而自己,便是天下间唯一能成为他依靠的人。

多。

柳问发麻。

好多次,他已在梦境当中看见对方的影,对方一声又一声凄惶绝望地叫他哥哥,可到了醒过来时又什么都记不起。

柳问连怎样笑都不记得,他齿木然,勉勉腔,颤抖的声音卖了他的一切:“阿玦……”

戚决视线偏转,看了关雁河一,对柳问最后说:“我今夜来,是来找你的丈夫,请你不要打搅。”

柳问的形依然很稳定,他握剑的那只手很稳,剑锋甚至依旧凝着未散尽的剑意。可是他的心已经要从躯里挣脱来,剧烈的动之间,心尖不断传来一丝一络、绵绵无尽的痛楚。

关雁河只觉得五脏沉沉地坠着,说不上很痛苦,只是坠得他起不了

他说了要说的,便不打算再与柳问牵扯,几乎忽视柳问的剑锋,一步迈向屋,似乎笃定柳问的剑伤不到他。柳问果然下意识收了剑,然而却在下一瞬,蓦地旋横剑,再度挡在他面前。

戚决微一蹙眉,他不打算隐瞒,回答:“我叫戚决,十年前顺着商船从苗疆到慧国定居。我或许是你说的那个人,或许不是,我也不知,我并不记得从前的事。”继而他笃定地说:“可你并非我在找的人。”

戚决皱起眉来。

柳问以剑相指,双眸直直地视着他,良久,将掌心摊开:“那么,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戚决抬起帘,平静地看着柳问,那双为柳问所钟的、熟悉的眸,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视线之中,这么冷淡、这么决绝的意味。“我现在有心仪的人,过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该说什么呢?柳问不知。其实他们之间,向来也不用说什么。他只想要关玦听到自己的声音,那里面已经有一切他想要关玦知的信息。

忽地,柳问目光一颤。他在少年的腰间,看见了那对冷铁星月。

……柳问呼顿止。

关雁河在柳问认关玦的一瞬,内心侥幸念尽皆散去。他早该知连自己都能一识得关玦,又何况是柳问?然而在戚决这一句话间,他又被折磨着重新燃起那么一丝丝的希望。接着他再次看到了柳问的侧脸。

他多么他,多么思念他,多么需要他,多么离不开他……

僵持在屋暗影中的关雁河忽而形一松,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知一切都结束了。柳问是不会再回的了。

柳问却没有听见,他只是重复着戚决的否认:“你不认识我,是……什么意思?”

希望也好,侥幸也好,失望也好,什么都不复存在。

当戚决说“十年”这时间后,柳问再没有别的要确认的。他捺着内心起伏的一切,将所有织的悲喜拼命地压抑着,正要开,却听见戚决说:“你不用再说,我已无谓要记起从前的事。”

戚决于是肯定:“我并不识得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现在,这个人是不是现了?大约是已经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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