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常安林恍然觉得自己正坐在学校上课，邢夜本就是讲师，他们本没在南海讨论如何拯救世界，这大的责任，自己哪里能背负？搞笑呢！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齐柏林伯爵号？”邢夜忽然问了个八竿打不着的问题。

“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建造的航母？”常安林小声说，邢夜听见了，笑着。

“呵，有意思，”邢夜轻笑一声，躺下，继续给周向仪玩发，“他没有看上去那么废柴？说起来，他的综合评分有八十八分，这个层面的哨兵，理应跟你一样，是没有明显短板的。”

“这样啊……”

“这也是最后一次下潜，两个钟后，下潜哨兵在甲板集合。”

“别的我没有发言权，但是，”周向仪顿了顿，“他的神域防御，很。”

“周向仪，你的偏差值接近三十了。”邢夜嗓是餍足的哑，轻言慢语，格外缱绻。

“虽然壬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但再过几小时，它依旧会升1km内的海域，”邢夜把分析过后的图片投影在屏幕上，“这是理后的图像，没有了诱惑的效果，这玩意儿还真不得了，只是理图片的过程，都差让两位二级哨兵失控。”

“众所周知，海鱼来到陆地，会因为压差爆而亡，而壬却能降世，我们一直猜测是因为它躯的度犹如钢铁骨，又或者它有调节压的能力，可是，它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可怕，倒不如说它将我们的猜测合二为一了。”邢夜特意放大了壬的脊椎，经过理后的黑白画面变得清晰许多，能看见骨上有大小不一的斑，像是污渍。

“嗯，”周向仪上T恤，对此并无意外，“壬的污染无法完全阻隔。”

“照片，”周向仪难得温柔，手指穿过邢夜的长发，慢慢梳开发结，“拍下的壬的照片，在屏幕上自动播放，诱惑了我们。”

“够、够了——嗯……”

事后，邢夜躺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睁便看见周向仪的后背，他的全的肌不夸张，却如猎豹，充满力量。指轻在脊椎上，轻轻压，周向仪瞬间绷，很快又放松下去。

“经过图片比对，这条脊椎骨大概率是由齐柏林伯爵号的分龙骨转化而成，其他的骨骼也同样是搜罗世界各国的沉船，时至今日，壬终于将这样一副钢铁骨架打造完成。”

这哪里是人鱼，这分明是架骷髅！

“壬苏醒，它的血已经生长了三分之一，猜测到面之时，将成长为完全，然而，它的血只是依附，铁骨才是本质，因此，第二次下潜，需要确认这骨架的材质度，与那些沉船是否相同。”

邢夜收回手，翻背对他，脸隐在发的影里。

邢夜微微皱眉，没说话。

“没来得及问你，上升过程，你们有二百八十秒的失联，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在他上看到了自己的影，所以偶尔会想拉他一把。”周向仪把脸上的手拉下来，低吻他的手心，邢夜坐起，缓缓勾。

海底的壬呈现在众人前，脸与在海底看过的一样，有两只鱼鳍一样的耳朵，以及鱼鳃，但颈以下……是锁骨、骨、脊椎骨等等，一直到下半，即便是尾，上方二分之一的分也是鱼骨。

“哈哈，你不也是吗？”邢夜笑了，转抚摸他的侧脸，“都是自闭小鬼，心防得狠，我看你对常安林的评价倒是很。”

“嗯。”

似的侧过脸，埋枕里，随着越来越快的节奏，控制不住地颤抖，直到极致的来临。

午后，纵然天依旧灰蒙蒙，到底是多了些光亮，邢夜召集众人开作战会议。

还要……再下潜？常安林心生退意，此次能顺利上岸算得上是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再去一次，或许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作为与死亡肩而过的人，他更加惜命。

“常安林？”邢夜扭，疑惑。

回应他的是一记，右手被捉住，压在侧脸，在狩猎者尽兴前，猎无法逃脱。

“是的，纳粹党建的航母，最终选择自沉，沉没后又被苏方打捞，一共打捞过两次，对外说是研究，实际上却并没有打捞上来太多的东西。”＊

右手够到青年的上臂，指节用力抓他的肌，邢夜想让他停下来。

下午三，壬升1km海域，无需游行之提醒，只因它那令万疯狂的歌声在海面也已能听见，每一位哨兵都竖起严密的神防御，常安林把自己关在房间，河豚号的急抢修快完成了，姜清还没醒，这次乘坐的，很可能只有他和周向仪二人。

“常安林先醒来，他遮住屏幕，只来得及把我叫醒，壬就了活跃期，所以姜清受到的污染比我们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