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的手又松开了，他低低嘁了一声，用不不的语气学他说话，“……我的alpha。”

“我问你是谁？”0012不耐皱眉，伸手抓住齐砚的手腕。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农大，而是来到一家看起来装修破旧的私人诊所里。

——

宁以榛坐在沙发上，脖颈上有颗细小的痣，他不看齐砚也不看岑聿风，只专注自己修磨平整的指甲。

齐砚放下手的事，给0012一份文件，“我明天再过来，这里给你安排了住所，六准时下班，我留下的东西不要动。”

今晚是岑家家宴，齐砚有些意外，这还是岑聿风第一次要带上他，据他微末的了解，岑远衡光是情人都三桌坐不下，遑论他的私生们，不知去了是怎样的光景。

很可怜的癌症，好端端就掉光了发，到最后连化疗也不愿意了，觉得自己太丑，本来就不够得到丈夫的心，现在更没什么筹码了。

“……”齐砚：“我的alpha。”

他克制不住探究的心，毫无礼貌地开询问，“谁？”

了一声没说什么，看来要先找第一代实验的育母，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才行。

相比之下，齐砚觉得自己像是呆板无趣的木鱼，他缄默一瞬，愈发显得单调冷漠了。

岑聿风很少带齐砚见家里的长辈，一是岑家的家构成过于复杂，二是没什么背景的小o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讨不到什么好。

deta2的依托介质始终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来研究，即使已经发展到第十二代实验，0012上也还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先天疾病。

齐砚回家拿了得的衣服带到公司，过于严肃板正的西装不太合适家聚会，到那里却发现宁以榛也在，就坐在他经常坐的那个沙发上。

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张——这受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忽然上涌的心慌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看得岑聿风不喜宁以榛，宁以榛也同样不喜岑聿风，但这并不影响某些超他认知外的事情，比如他们有可能因为利益而结合……与不好像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岑聿风平淡的眉终于抬起来，他秉持着通知的吻，“今天晚上回来很晚，你先回去吧。”

太缓慢升起又缓慢落下，傍晚时齐砚接到岑聿风的电话，那不知说了些什么，0012看见齐砚面变了变。

最久的一次，岑聿风整整两年时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而他的母亲死在六岁那年的冬天。

岑聿风是第三位夫人生下的alpha，除他之外，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妹全都是omega。

宁以榛翘了翘嘴角，“我看这样就很好啊，有什么非要换的，罗里吧嗦。”

懵懂的孩童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他是没家教的坏东西。

父亲对每一任妻和每一个情人都了终标记，如果算下来，他一个月应该要分一百二十天来应付情期渴求的omega，但他连一天也不会专程来。

于是他像上级接任务一样，突兀地告诉岑聿风——岑家以后是你的，你是岑氏的继承人，家族的兴衰荣辱都需要你来承担。

岑远衡情史复杂，算上现在这位，他一共有过五位走过婚姻殿堂的正牌妻，外面的情人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omega是怎么度过的……岑聿风不清楚。

齐砚忽然到有些累，他了眉心，岑聿风坐着，宁以榛坐着，只有他站着。

温顺漂亮……有不合时宜的小脾气，但始终顺从于父亲，仿佛风中飘摇的菟丝，但父亲不他，即使他生一位alpha，父亲也依旧不他，连带着对待他生的孩也并不关心。

“给你带了衣服，晚上换上再过去吃饭。”

齐砚脑里浮现很多可以让他再也无法现在自己面前的办法，但只是，放下手里的袋，“那你们聊。”

齐砚转走这间办公室，他试图分析自己应该产生的情变化，但大脑仿佛突然生锈，怎么也转不动，也可能是最近太沉溺于工作，这时候他会认为情绪没有用，将自己保持在机人的冷漠状态，方便更好地完成手上的事。

他不知自己的应该放到哪，但总不该是这样带着几分难堪枯站着。

齐砚了睛，轻轻叹了一气。

omega穿着短俏的外，一截细腰在外面，眉致漂亮，光看微挑的尾就能受到扑面而来的年轻活力。

岑远衡直到岑聿风长到二十岁时才终于认命，他这辈只能生这一个alpha。

他还没有完全认清OA之间的生理概念，他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岑聿风看得父亲始终不太喜他，这大概和他的母亲有关，对于母亲的印象……他只隐约记得与齐砚给他的觉很像。

应该是在他接到电话又赶来的途中临时发生了什么，齐砚想，所以岑聿风决定换掉他，要一个带去更有面的年轻小o来取代他在晚宴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