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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才更好笑。他小时候也这样吗?”
“嗯,小时候也这样。”
……
我今天明明打定主意走‘缄默’路线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位邱医生从平君的话题入手,不知不觉就勾着我说了好多话,最后,终于七拐八绕的聊到了我手腕上的伤。
“我能看看吗?”她平静的问,就像再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看着吓人,实际上早好了,我哥大惊小怪。”我解了表带,把伤口浅浅展示了一下。
“胳膊我可以看一下吗?往上,手臂的部分。”
“......可以呀。”我心虚的眨眨眼,我放下左胳膊,把右胳膊的袖子撸起来给她看。刚抬起来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么。
她没戳穿我,继续问我的手腕。
“是什么时候弄的?”
“2014年8月27日。”我脱口而出。
“是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一天。”她推了推眼镜,“那天是什么日子?”
“我哥不是出国么,他那天的飞机。其实就是一时冲动。”我头皮一阵发麻,大口吸溜着牛乳,一喝到底,嘬出了‘呜呜’的空鸣音。
邱医生也不催我,就默默的等着。
“我当时没去机场送。那天下午,好像干什么都不顺,煮个方便面煤气炉子灭了怎么也打不着;烧个热水准备泡着吃,还跳闸了;上厕所的时候手机掉马桶里了。其实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但当时就是特烦躁,一阵奇怪的情绪在脑子里冲撞着,那个念头就出现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念头?”
“就是,突然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就想着,要不重来吧。”
“重来?”
“就是想彻底翻篇,咔嚓一下,赶紧的,早点投胎。”
她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要不说冲动呢,当时真没想太多。把手机捞出来一边冲一边琢磨自己这小半辈子,净是苦难与分离,爹妈早都没了,如今哥也走了,我还有什么呀?真没意思。”我低下头。
“于是你想到了结束?”
“嗯。其实我那会儿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苦难,这个世界上比我苦的人多的是,但当时,就是陷进情绪里了,现在想想都觉得特矫情。”
“理解,情绪就是这么个模式。”她笑。
“是吧。”我挪了挪屁股,继续说,“那天我哥一走,房子突然空了,我思前想后,也没什么盼头。突然......真的就是一瞬间,那个念头就冒出来了:去你大爷的老子不活了!我下辈子也想做个有父母疼爱孩子,这辈子真的够了。”
说完这些,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一下下捏着手里的牛乳罐子。邱医生也沉默着,暖意融融的诊室里只剩墙上的挂钟‘咔嚓咔嚓’的走着。
我手心开始冒汗,控住不住的抖着腿。
水喝的太多,又想上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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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继父的关系怎么样?”她突然问。
“挺好的,他对我很好,特别好。”
“但他显然并不是一个能‘留下你’的理由?”她敏锐的铺捉到一个我从来没仔细想过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