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等着，我会让人带你回去。哪里也不要去，懂吗？”

沈琮力气很大地挣脱怀抱，但也不推开人，手虚拢在齐硕心脏，怔怔地看他。

然后，他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回：“好歹不耽误公事，先如此吧，我……”

沈琮猛一腰带起二人，不稳地走了二十几步，跌在一张很大的床铺上。

“怎么了？！”

“小哥哥现在力气真大。”齐硕单手扒下他的袍，咬着他耳朵问：“我们这算人跟人，还是鬼跟鬼，还是人跟鬼。”

“你疯了。”沈琮说。

齐硕沿着桥与径也不回地向前，想地府号称森也本不及人间险恶的十分之一，这里的魂魄都是剥离了的，坦诚相见，无所遮掩，有什么可怕的。何况他只是来找人，不抢回位，不抢差，和魂魄都无竞争关系。

所行之路不过是来时路，但此刻那些黑黑地黑风，都被沈琮照亮了。

“骗你的，魂魄怎么会有心，我只是，太快乐了。”

“不懂不答应。”齐硕贴着他脖说，“不是要奔赴好来生吗，怎么还记得我。”

沈琮扔了自己最里面的白内衬，上半虚浮在齐硕脸上，找下面的位置。

“直接来。”

当沈琮吻在他缩骨上时，齐硕兴奋地发抖。

哗啦。沈琮几乎没撕裂了齐硕的风衣，掏单衣中抚摸他腰。

“用吗，沈琮，沈琮，看看我，别光亲我。”

“相反，我是为了不疯，才来找你。有个问题必须问清楚，我才能继续活。”

齐硕勾着

“回答，沈琮。好让我回去继续活。”

沈琮立刻向上摸他心。

“——为什么既不卖了表，也不，更不还我，反而宝贝疙瘩似地藏着？”

“嘶——你这样我心脏疼。”

齐硕步步。

“快答应我。在这待久了，你会死的。”

七拐八拐过十来个弯，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齐硕就被猛地推一屋舍。

旁侧无守卫，齐硕立在门前，听见里面有人说：“你神魂黯淡多日，又兼劳，也该注重保养才是。”

齐硕用力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绿绿着装的人，七八双睛全盯住他。只有一人没看他，但那人在他走快步上前时抓住他胳膊，带他一路向外奔去。

“有没有不舒服。”

“你记得那块表。”沈琮像疑问，像肯定，也像在梳理线索的自言自语。

不知走了多久的桥与路，地下都是黑的，终于又是一扇朱门，脚下现人间的棕黄土地。

“算齐硕和沈琮。”

“为什么不记得？我就不喜表，唯一一块这么贵的铁圈，还被欺负的小青年手里了，凭什么忘？”

“来生比这一世幸福吗，那你怎么不走。”

沈琮的样貌几乎没有变化，着紫长袍，梳一髻，俨然风得意状元郎，可却形消瘦，面目苍白，如冬雪堆成，稍微就要化了。

沈琮轻闭了闭。“是，我发现你完后心脏得慢，当时就怀疑自己了。是我贪心，没下定决心走。”

齐硕盯着沈琮的脸，再不给他息的机会。

他。

“沈琮。”

风衣裹住紫长袍，把人绊倒在地，齐硕将沈琮双臂举过，手掐住下往自己嘴里送。

“既然这样，别走了行不行。”齐硕左手握住他在抓的双拳，右手搭在他紫的腰带上。“不知这里的规矩，可以吗，沈琮。”

齐硕几乎是勒人似地抱住他。

“好想你。”

沈琮也不知。想想应该是不行的，很荒唐的，但是他无论如何能保齐硕走，至于自己，再说吧。

是沈琮主动的。

沈琮脸上有了裂，瞳孔失焦。继而像被雷劈下，堵的路都通了，诸事明朗。

齐硕听问一愣，想起了什么似地说：“你之前也这么问我。”

“洲这么好吗沈琮，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很好吗，你到底为什么走。”

尾音消失在的吻里。

“想去。”

毕竟他也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