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跟在他们后：“我可以去看看阿洋的尸吗？”

林尘洋曾和我说过，他从小到大只去过一次游乐园，而他和林尘海唯一一次合照，也是在那时候拍的。

相框的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中间的玻璃有些反光，但仍能辨认那是一张合照：“我能把它拿走吗？”

方康叹了一气，：“跟。”

这是我脑袋里最后的想法……

说罢，我了一个微笑，转跟着狱警离开，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隔间，这算是我的临时牢房。狱警将门锁好后离开了。

宋鸢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声“嫂”喊得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再见。”

林尘洋的尸大抵是刚送来，就这么被晾在地上，呈现一被烈火炙烤后的焦炭状。整个尸蜷在一起，双手抱在前，护着什么东西——而那被他护在前的东西——一个很普通的木制相框，已经在他死后被扯了来，随意地丢在了他的尸旁。

我松开了握着的拳，血顺着手指下，滴在地上。沾满血的手握住了一块玻璃碎片，猛地朝另一只手的手腕划去——一大血“滋——”的迸了来，温的溅到我的脸颊、衣服上，或是落在地上，与其余顺着手腕滴落的粘稠血混杂在一起，鲜红与暗红相。

我将相框举在面前，静静看了几合照上的一大一小，猛得举拳，“哐”地砸碎了护着合照的玻璃。玻璃碎片地扎我的拳，血顺着碎片下，沿着隙浸红了那张泛黄的照片，模糊了两个主角的形。

宋鸢没有回答，看向了方康。

方康看向了一旁的刘晓，刘晓沉思片刻，了。宋鸢拿起相框，递到了我的手上。

“她说局里一定有卧底，但她知的就一个——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许越凌。许越凌当时是信息组副组长，向林尘洋提供了许多情报，被捕获时电脑里还在传输下次行动的情报。”

我受到了血的失，越来越冷了，脑袋也越发昏沉。我直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闭上睛，角两行泪——对不起，我是懦夫……

方康看了我一，站起，和宋鸢一起往外走：“审讯结束了，走吧。”

我眨了眨酸涩的睛，偏看向了宋鸢：“嫂——现在应该叫嫂了吧？恭喜你们彻底剿灭了国内最大的贩毒窝，这次不会再有新的毒枭了……”

照片拍了有些年了，微微泛黄，两个主人公的面貌也有些模糊不清——但仍能看我和那个青年五官有几分相似。

“不能。”

林尘海是长情的，却也是薄情的。8年的相并没有打动他的心，他最终还是为了保护和所之人唯一的合照葬火海，成为一焦尸。

合照确实如我想的那般是林尘洋和林尘海的，背景是一个游乐园。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骑在一个青年的肩上，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胡地着青年的发，笑得向后倒去。青年则无奈地笑着，双手抓住少年的脚踝，防止他从肩上掉下去。

。”

“你们应该检查过了吧？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相框，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合照——应该是阿洋和林尘海的。现在阿洋已经死了，这算是他的遗吧？而我这个弟弟，想在临死前拿走他的遗，也不能被满足吗？”

“许倩逸下岗后去了她妈妈的公司，不意外的话会是下一任X集团的总裁。”

“而许倩逸将功补过，从轻置，被停职，取消了警籍。为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保护她，局里对外宣称她被调去了外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