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斋全然迷茫地看着她，除了摇以外没有别的反应。

“不不不，不是这个，是，是任崝嵘的事！”那人似乎有些着急，嘴里说的净是些秦斋听不明白的胡言语，“你还记得吗？你是将军啊，是受了天下百姓几百年香火的战神任将军！”

听他们说了这么久，秦斋终于有些理解过来，谨慎问：“所以……我是已经死了，但现在，可以准备升天？”

“哎哟，一激动，我自己也给忘了，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呢，得赶带你去！”那人忽然一拍大，拽着秦斋逆了排队的方向往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吆喝，“哎那个谁，你先帮我一会儿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送天神上天的最后一程，接下来起码能炫耀个七十年！”

秦斋愣愣地看着他，既不敢应答，也不敢动作，仍然不知前究竟在发生何事。

秦斋轻轻了，不知发生了何事，睁睁看着她站起来。

“你，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她绕过书桌，几乎是扑到了秦斋面前。

“岂止是升天，真君可是战神呢，司掌三界一切正邪相争之事，庇护人间所有习武之人，逢战必胜，天下无敌！”刚才带他过来的姑娘兴冲冲地接了嘴，被阎罗王瞪了一之后，又乖乖后退了。

“战神……”秦斋喃喃着，“我，我何德何能？”

秦斋瞠目结地看着上挂着的“阎罗殿”三个大字，脚下不断走着，下一刻，却被小房间里骤然亮堂起来的光线给刺得眯起了。

阎罗王看他毫无反应，片刻后也明白了过来，“哎，都忙坏了，忘记了真君还未领回正呢，自然是不记得的。本王这就让鬼差们送真君回天，真君很快就会恢复了。”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依然飞快，那人带着秦斋在匪夷所思的地方快速穿梭着。沿途看去，着面装扮服、科打诨着的鬼差们，看起来行匆匆、拖着一整袋金银元宝到分发的信差，还有一看上去就与大多数人气场十分不同的、自带仙气的其他路人，每一个都在状似平常地忙碌着。在与这些一脸公事公办的怪人们肩而过时，秦斋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居然无病无痛，连一伤痕都不带，曾经的战争与饥饿似乎只是一个幻觉。此刻，他如初生婴孩一般完无缺。

在案牍累累后方，一个长发凌、胡拉渣的老男人疲惫地抬起来，看了他们一，脸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当他从长桌后站起来后，秦斋才看见，这老男人的衣着也略有些邋遢，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劳过度，怎么也不像是传说中威风凛凛的阎罗王。

“真君谦虚了。真君第一世率天命之师推翻暴政，为天改朝换代建功立业，新皇帝确是命中注定的一代明君，真君辅佐有功，革裹尸后，不仅得新皇数次追封，还受百姓。在民间，玄乾将军庙都是，可都受了几百年的香火了。”阎罗王徐徐解释着，“而这一世，真君又以护上，忠肝义胆，才德兼备，再加上菩萨的百年功德，怎么会有不封神的——”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秦斋打断了他，“什么菩萨？”

“来了，大王！来了！战神真君，还真让我给碰着了！”

“以前的事？我……”秦斋后退两步，肩膀稍微撞到了排在他后的人，却没有人发任何异议或吃惊的声音，“我爹娘走得早，乡下闹饥荒，为了填饱肚就去从军——”

“到了！你要是还在刚才那儿排队，排到这儿来，少说都要人间好几个月的时间呢。”那人拉着秦斋穿过一个开阔却森昏暗的厅堂，钻了旁边的小房间里。

秦斋微垂下，一时之间，震惊得有些说不话来。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任将军，”阎罗王却毫不见外地走到他跟前来，作了个揖，“自咱们上回见面，人间可已过了几百年了。上回的事，本王也只是章办事，公事公办，希望真君大神有大量，莫作计较，将来咱们都是一同为天下苍生服务的。”

“噢，是常在我们地府施行宽恕善举的辛念菩萨。真君今世在人间是英年早逝，还未来得及尝遍七情六便战死沙场了，若论规矩，封神之前大概是还需要历劫一遭的。菩萨听说此事，便分自修行百年的功德，好让真君不必再在人间受苦多一世，可以直接升天。”阎罗王说着，“对了，当年真君第一世魂落地府受审，还与菩萨有一面之缘呢。等真君上了天，应当会想起来的。”

置信地抬起来，“你就是秦斋？秦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