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他。”

那把声音不断说着：“既然你满说着慈悲宽恕，不如你来瞧瞧，这一切，值当不值当？”

“本教主观神医先生神，却觉得神医有所保留呢。”教主一把扼住白衣男的咽，轻轻一举，便将材瘦削的他举到半空。白衣男蹬着双脚，两圆瞪，双拳徒劳地敲打着教主的手臂，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呼。

厅堂之中，坐席之上，玄铁蒙面的男人被众人称作“教主”，对白衣男虽彬彬有礼却难掩冷淡。雕栏玉砌之间，令人压抑的薰香时刻燃着，烟雾氤氲，令他读不清他人的神，却在这金砖玉瓦之中，心徒生恐惧。

“那是扰人神智的迷魂香，当时我便知了。”安齐脑海中的那把声音说着，话语中竟有几分嗤笑，“唯一让我心甘情愿留在那个狼虎之地的原因，便是我已答应了他。”

“除了你以外，天底下也不是没有别的大夫了。”教主纹丝不动，“神医先生猜猜，其他大夫给我儿开的方里，有什么？

不！安齐听见自己心中的呐喊，却被脑中的声音打断：“你看好了，你可看好了，这就是我！”

教主步步近，腰上刻着“长生”二字的铁牌与玉石相碰发闷响，面罩之下的脸比金属还要冰冷，意图明显。白衣男频频后退，满面惊慌。

“呃——”躺在床上的安齐同时猛张大，膛急促起伏着，不断发如哮发作的气声。但房间中的氧气似乎消失了，留给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不要……”他发呼救的型，听见的却是白衣男的声音。

他连收拾针灸银针时，都细致留神着收敛针尖，给男孩看诊的动作又是那样温柔，接过小厮送上的茶时也不忘谢。他是那样温和善良的人，安齐看得清清楚楚！

安齐脑海中的那把声音却是冷冷的，带着苦涩，像是由泪凝结而成的寒冰。

他他，安齐知。

红光像鲜血一样，蒙蔽了安齐前的所有景象。画面飞速转着，安齐看着白衣男走了一座气势人的豪华大院，院中家丁仆从个个服饰华贵，他的一素格格不。

“神医放心吧，本教主今晨已去信寻大侠，大侠对一切早已知悉。”那教主的声音如铁块碰撞，落白衣男耳中，莫名令他难受。

“这是……我早先便已略知一二，此毒甚，贵公又先天多有不足，”白衣男满面愁容，低垂颅，几乎不敢看向来人，“我医不了。我已试过，实在是……教主另请明吧。”

“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侠士笑着说。

白衣男站在房门前，回望去，只见院中团锦簇，碧空如洗，却有一阵凉风刮来，令他忍不住拉了衣裳。

“神医先生，”教主负手行着，将他引至房前，“小儿的命便指望你了。”

潺而的面之上，倒映着一个白衣影。他抬，见到一个手执长锏的侠士，微笑地看着这边。

“我那时候，居然会相信那话……相信什么众生平等，济世为怀的鬼话。”风声很大，安齐几乎听不清脑海中的那把声音，却睁睁看着白衣男步房中，走向男孩躺着的床铺。

他的意识像是被那溪带着远去了，只能遥遥看着他们相拥，相吻。他嗅到了药材的味，他听见自己的心声，受到喜悦和意充盈脑的温。

这声音童颜地熟悉，安齐知这是谁，但那个名字却只在他嘴边徘徊，无论如何都吐不。

“你问我，为何会怨？”那声音笑了起来。

“我他，我相信他，用了我的一生作为筹码。看看我最后得到了什么？”

“不要……”白衣男双泛红，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