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安齐意识到了，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记忆。

“我是……菩萨？”安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意思？我，我是，转世……那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是这么样的么？辛念菩萨自得以后，还不曾再到访过人间，自然难以给评判标准。但就他不时往返圣境与地府之间的观察，他见证了地府在世纪之间的变迁，从最初的混暗，到后来确实效仿人间公堂审判执法的模样，再到如今，抛弃了形式与外壳，越来越虚空。

再是个固定的问题了。”

“辛念菩萨是在地府中专司宽恕善举的菩萨，会定期前往地府，为有忏悔之心的亡灵祈福减罪，使他们能早一步结束磨砺，早日投胎，以此教导亡灵改过。你之所以投胎为人，是因为你在地府被鬼王重伤，几乎魂飞魄散，必须回渡劫，才能保住你在天地间的存在。”任崝嵘缓缓说着，语气沉重，“我，邓老板，还有之前海长，之所以相聚在此，就是为了保护你平安渡劫，以及捉拿鬼王。”

对于三界的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地府并非终，不过是回前的一个中转站罢了，甚至天也只是飞升成神后的一个理和起居之地，天地间的大分故事仍在人间发生。凡人，神仙，鬼怪，只要有灵，命运的前路便会不断在脚下铺开。在这样的规律之中，审判和惩罚不过是回的其中一环，指引和分才是地府存在的最终目的。

“呃……”

任崝嵘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跟着站起，“安齐？”

辛念菩萨不知客运站是什么样的，但他现正走在地府的长廊中，目四周，除了各自忙碌着的仙官鬼差在川不息以外，就只有淡得近乎是纯白的灰，无边无际地朝所有方向铺开。墙是灰的，地面是灰的，天是灰的，各扇半透明的门是灰的。大家的穿着打扮倒是五八门，人间的所谓时尚大概又有了新的风，有些鬼差还得在时空长之间穿梭，回到某时某刻去实某件无关要的琐事，近些年甚至有需要去异国差的情况，也都穿着各自符合需

地府，大概已不是千百年间人类印象中的样了。

听了他的话，安齐慢慢地从他的臂弯之中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一片煞白。

就像是一个大的客运站，一个生在当代的鬼差曾这么对辛念菩萨描述过。

安齐没有回答，浑抖了抖。任崝嵘连忙伸手去扶他，安齐却猛地将他推开，又冲了卫生间。本来就已经吐空了的胃再次翻江倒海，他趴在洗手池上，撕心裂肺地咳着，呼困难之余，的疼痛骤然蔓延开来。

安齐艰难地息着，在每一次呼气时，都能到疼痛在钻他脑海之中。他握双拳，只觉里有一力量在不断地抵抗着、拉扯着，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腔破土而，侵他的思维，像绳索一样捆绑住他的思绪。许多他曾过的梦，那些他以为睡醒了就抛在脑后的梦境画面，此时一一涌现而，变得无比真实。

很多人脑海中的曹地府，大概是一个更为森压抑版本的古代公堂，有面带着铁链和各刑在虎视眈眈，阎罗王坐着胡瞪，下去的人各个都饱受煎熬，不论有罪无罪，都必须走过刀山火海，绝无一丝生机。这里似乎要么是彻骨冰窟，要么是无间火场，没有公义，没有文明，没有规范，没有步，仿佛地狱自现以来就是邪恶的化，不给人任何辩白机会，只会简单暴地将一切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