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很久没回信息，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狂轰炸。

“或者调小一”

“气了啊？不听我的话？”傅靖寒抱着胳膊，笑不笑，“我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知没？告诉你，再有下次，我把照片直接拍在投影仪上。”

他懒洋洋地接了起来，那边“喂喂喂”了几声，听傅靖寒应了，连忙说：“我上来找你，你把照片删了，你和何尤说那不是我，我，我再也不……不听话了。”

“不要了不要了，……求你、傅，傅靖寒，”他声音打着颤，本该是男骄傲象征的长塌塌地向下垂着，随着被前后的主人来回晃动。这不受控制的摇摆看起来可笑又可怜，像被钓起来的鱼一样怎么挣扎也逃脱不开。

他慢条斯理地把刚刚那几条聊天记录删了，一切回原样将手机扔回何尤桌里，才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能听到自己内的嗡嗡声，似乎越来越大，将整个教室的声音都掩盖了。

他也不认为吴冲这人会哭。

他又见电话打来了，还是吴冲。

“吴哥……照片我看了，你……”他突然收到何尤发的一条微信消息，一下顿住，想打些什么复又全删去。

曾经他被揍哭的时候也没人安过他。

又停顿了一会儿，“我求你别给你别人发照片”“我都听话”“你跟何尤说那是个玩笑”“那不是我”

傅靖寒没回，就这么瞅着。像是在看戏——他脑补着吴冲发每句话时心里想的是什么，脸上表情又是什么。可惜他的无动于衷让那边再也没发些啥。

他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他不该这么贱，明明他正在被暴，却被情裹挟着在漩涡

“你个疯！你把照片删了！”

唉，不就个“”事么。

“你特么谁谁，我也让你了，你想让我和你玩过家家？”吴冲不耐烦地甩开傅靖寒扭就走。

都知你废了。”

那边的傅靖寒看上方的“对方正在输”时有时无，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那平时看不清的酒窝也显了来，里面沁满毒酒。

“我把它关了好不好”

顿了好一会儿。

吴冲回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最后一节课了，他在全班同学和老师的注视下从后门的班，在平时他自然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的他只觉自己是赤的，甚至不敢抬看坐在最后排的何尤还有最角落里那玩味的视线。

那边的人尾音最后有些上扬发抖，让傅靖寒甚至以为对方这是哭了，但他哪里会在乎吴冲哭没哭。

是的，嘴长在傅靖寒脸上，他恨自己恨得骨，他如果不死，事情肯定会被说去。

吴冲听了拳落得更重，可打着打着却慢慢冷静下来——说是冷静，其实是心沉了下去。

这样的后果自然是被有了把柄的傅靖寒反过来找他的事。

“把老老实实回去。”他说，“自己开到最大档。回来上课。”

“你给他看了什么？？”

傅靖寒看了一手机，打上“好好听课”四个字，信息发后便收起手机继续听课，连一个神也没施舍。

“求求你，它太响了。”

“我求你”

“你今天下午拍我的手拍得好疼啊。”

傅靖寒看到他一闪而过的慌，冷笑一声。

“吴冲，你要去哪里？”班主任看他又站起来要走，连忙喊住。

可他不可能杀死傅靖寒，说到底他没有那个胆量。

不一会他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废”发来了一条信息：“你把照片给何尤了？？？？”

“我特码打你是应该的，艹你妈个傻。”

“去厕所，”吴冲毫不在意老师的问话，只想赶去厕所把里格外有存在的来，他见老师没再言语，刚要走，就听傅靖寒冷不丁飘来一句，“坐回来”，他脚步一顿，刚转要坐突然反应过来，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被全班人看明白了，僵着着继续往外走，大力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