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接受神的离去，如果他要走，他们就指责他的无情，痛斥他的背叛，再乞求他的眷怜，以最疯狂的手段将他困锁神殿。

白念筝了眉心，试着提问，“李先生，是我父亲瞒着你了什么吗？”

幼小的他摇，哭着乞求他最好的玩伴，“不要这样对我妈妈……还给我……”

李承

“一般来说，他比今天正常，应该是您刺激到他了。”唐娜淡定地抱着托盘。

李承绝呆呆地望着认真安他的俊朗少年，那只摸他的手上沾满了他父母的血。

一瞬间，白秦似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有想把手里的刀藏到后的意思，然而旁边的大人促，“你们下午还有训练，不要拖拖拉拉的。”

“你……恨他？”白念筝气，告诉自己冷静，对方是这样的家伙反而好话。

米的小屋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一门，就看到父亲和母亲散落一地。

白秦见他哭得撕心裂肺，想了想，把自己的黑漆漆的小壶到他怀里，还带着血的余温。

仿佛这不是他们的家主，而是神明。他们礼拜，虔诚跪祷，烈又挚地着他们的神。

大人在一旁不满地说，“都十几岁了还这么脆弱，该懂事了。”

李承绝本来觉得前的少年漂亮得过分，没有一长得像白秦，因而不相信他中的父之说。然而此刻白念筝冷下眉，严肃的模样竟与白秦莫名有几分重合。

李承绝搬庄园，是因为挑战刚刚成为家主的白秦后一败涂地。

李承绝见白秦抹了把被血溅到的脸，往门看过来。

“他没有瞒着我……没有……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李承绝捂住脸，一副无比自责的样，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白念筝的肩膀，充血的双死死盯住他，“记着！他是不会错的！没有人能说他错了，谁都不能！”

白安琳在一旁兴致地指挥，“这个……我要这个！你下刀轻啊，不能这么切！”

吗？我就安安心心被骗就好了，就算死了也是他计划的一分，我什么都不该质疑，对不对？！”

白念筝沉着地问，“你要是真的认为他没错，怎么这么激动？”

这一刻他中的狂，白念筝已经在很多人那见过了。

“我没有！”李承绝跟应激似的一下大声吼。

李承绝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如何失控的，反正就是嘶吼、质问、冲过去被大人拉着不能动弹。

白安琳呼一声，“哥你真好，我要把它挂在我的刀上！”

白秦顿了顿，在李承绝面前从女人脸上，完整地挖一颗湛蓝的珠。

唐娜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两杯茶，司空见惯似的路过焦躁的李承绝，站在角落里。

他逃走的真正原因，是在小时候亲目睹了父母的死。

似乎在他里，这个生命彻底消逝后留下的壳已经毫无意义，那么完整与否有什么意义呢？

他几近恍惚。

——神是完的，白秦最大的错误，就是想抛弃他的信徒。

即使他想走了，他们也不会允许他的脱离，依然从心底里认为他是属于他们的神。

于是仅仅因为白安琳缠着他撒，他就答应了她的“礼”索要。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有我们呢。”

然而这也只是借罢了。

白念筝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忍不住问唐娜，“他一直都这样……？”

白秦眨了眨，疑惑地说，“你妈妈已经死了。”

“你父母背叛了我们，这是下场。”大人说。

白安琳被他看着，连忙把球装小袋里揣好，不屑地吐了吐，“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