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文？”那公愣了愣，似乎觉得贵，但又不太确定，犹豫了一下，“那……那来两棵吧。”

这小伙虽然看着年纪不大，打扮的也穷里穷气的，可那双睛清凌凌的，往那一站有GU说不的气度，竟让人不敢造次。

她循着香气走了几步，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这白菜怎么卖？”

菜贩脸上一僵，上下打量清沐，心里有嘀咕。

平日里用膳不过是完成差事，吃什么都像吃一团的棉，自然也谈不上饿不饿。今日倒是稀奇。

“这位小爷说笑了，这韭菜可今早才从地里割的，灵着呢，前街哪能b...”

清沐本要走开的步顿住了。她方才在旁边卖酱菜的摊上已经转了一圈，那边的老妇人明明刚买过菜，她听见那老妇人问了价，白菜不过两文五厘一斤。这菜贩是看他面生又好说话，张嘴就翻了倍。

那年轻俊逸的公手里拎着白菜，看着这行云般的一幕，睛都亮了。他连忙把那把韭菜递还给菜贩：“那我也来一把。”

刚走近菜市，油锅的滋啦声、菜刀的笃笃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一下把人裹了去。

那公付了钱，菜贩利索地把两棵白菜用草绳捆了递过来。他接过去，一手拎着白菜，一手从怀里掏一张纸单来，皱着眉在上面划了一，嘴里念念有词，“白菜……有了……豆腐还没买……”

她没急着上前，而是抱臂站在几步开外，饶有兴致地看着。

“前街王婆的摊，韭菜也是今早现割的，四文一斤，买两斤还搭把小葱。”清沐慢悠悠地说，手指在肘弯里不不慢地敲着，“你要是卖五文，还考虑在你这里买，八文的话...”她笑着摇了摇，转就要走。

这次清沐没有犹豫，她走上前去，一把从那公手里cH0U走了那捆韭菜，往摊上一放，冲菜贩微微讪笑：“老板，你这韭菜我今早在前街问过，四文一斤，怎么到了你这儿就翻了一番？”

“五文一斤。”菜贩都没抬一下。

说话的是个年轻公，穿一看似朴素却质地极佳的石青sE长衫。他生得极好看，眉目温如玉，量颀长，往那一站就像幅画。只是这幅画里的人此刻正弯着腰，有些笨拙地从菜筐里拿起一棵白菜，翻来覆去地看，那神情认真得仿佛不是在买菜，而是在鉴定一件古董。

清沐x1一气，腾腾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忽然觉胃里空落落的。她了肚，有些意外。这就是馋到饿肚的觉吗。

她此行的目的有二。一自然是调研朝臣在朝上奏称“价平稳，百姓安居”，是否如真。二是——她低m0了m0腰间的荷包，神sE有些微妙她想T验“尝得味”的觉。

那位“冤大”公又走到旁边的摊前，指着一把灵灵的韭问价。

清沐这回是真笑了。她压低声音对那公说：“你别急，再看看旁边那家的，b他的还新鲜，四文就能拿下。”

果然，隔摊的韭菜梗白叶绿，只要四文一斤。等那公笨手笨脚地挑完韭菜、付完钱，手里已经多了三四个菜捆，拿都拿不住了。菜贩贴心地给了个竹篮，他连声谢，转来找清沐，面上带着由衷的激。

清沐差没忍住笑。她见过各各样的世家公，有风倜傥的，有老成持重的，有纨绔不羁的，可就没见过穿蜀锦来买菜、还像功课一样列了单的。

“五文！五文！”菜贩连忙叫住，“就小公说的价！”

那声音不不低，像山间溪淌过鹅卵石，听着就让人觉得舒坦，清沐不由得侧目看了一。

“八文一斤！”这菜贩也是听了隔的对话，咧嘴一笑张就喊了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