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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里,刘子业正歪在御座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奏折,看了两行就扔到一边。见刘楚玉进来,他yan睛一亮,立刻坐直了shen子。
“姐姐来了!朕正无聊得很,你快陪朕说说话。”
刘楚玉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说dao:“陛下,我想跟你要个人。”
“要人?”刘子业眨了眨yan,“姐姐府上还缺人?你看中谁了,朕直接下旨给你送去就是。”
“褚渊。”
刘子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tou:“褚渊?那个老古板?姐姐要他zuo什么?他又老又无趣,整天板着一张脸,朕看着他就烦。”
刘楚玉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语气不jin不慢:“陛下有所不知,褚渊此人,是当世清谈第一人。他对老庄玄学的研究,整个南朝无人能chu其右。我近来对玄学颇有兴趣,想请他到公主府来,每日为我讲解《老子》《庄子》,探讨有无之辩、名理之论。”
刘子业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姐姐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gan兴趣了?”
“人总是会变的。”刘楚玉抿了一口茶,抬yan看向刘子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陛下舍不得一个褚渊?”
“朕有什么舍不得的!”刘子业立刻摆手,“姐姐要,朕给你就是。只是……”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louchu一个促狭的笑容,“姐姐当真只是为了听他讲学?”
刘楚玉放下茶盏,神se坦然:“陛下觉得呢?”
刘子业哈哈大笑,指着她dao:“朕就知dao!行,朕这就下旨,让褚渊每日去公主府侍奉,给姐姐讲什么清谈玄学。他要是敢不去,朕就治他的罪!”
圣旨当天就送到了褚渊府上。褚渊跪在地上听完圣旨,脸se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叩首谢恩,起shen后便吩咐老仆备车。
“大人,”老仆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分明是……”
“我知dao。”褚渊打断了他,整了整衣冠,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圣旨已下,不去就是抗旨。走吧。”
公主府的清谈阁设在竹林shenchu1,四面通透,只以竹帘相隔。阁中铺着青席,案上摆着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午后的yang光中画chu淡淡的轨迹。褚渊到的时候,刘楚玉已经坐在席上等着他了。她今日穿了一shen素雅的月白长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玉簪,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虚心求教的模样。
“褚大人来了。”她笑着抬手,“请坐。”
褚渊在她对面坐下,腰背ting直,目光平视,姿态端正得无可挑剔。
“不知殿下今日想听什么?”
“就从《老子》第一章讲起吧。”刘楚玉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dao可dao,非常dao;名可名,非常名。’这句话,褚大人如何理解?”
褚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沉yin片刻,开口dao:“老子此言,是说真正的dao,不可言说。一旦用语言去描述,便已偏离了dao的本真。名相不过是人为的造作,执着于名相,便无法chu2及大dao的本质。”
“哦?”刘楚玉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褚渊脸上,“那依褚大人之见,要如何才能chu2及大dao的本质?”
“无yu。”褚渊不假思索地答dao,“唯有摒弃一切yu望,心如止水,方能与dao合一。yu望是遮蔽本心的尘埃,尘埃不扫,则dao心不显。”
刘楚玉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chui了chui热气,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褚大人说无yu,那我倒要请教了。人活着,就要吃饭,要穿衣,要避寒暑。这些,难dao不也是yu望吗?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yu望都要摒弃,那人还怎么活着?”
褚渊放下茶盏,正sedao:“殿下所言,是生存之需,而非yu望。老子所说的无yu,是指不追逐超chu生存所需的贪yu。食求饱,衣求暖,这是自然。但若食求珍馐,衣求锦绣,便是yu望了。”
“那褚大人自己呢?”刘楚玉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褚大人每日着书立说,追求清名雅望,这难dao不是一zhongyu望吗?追求‘无yu’本shen,不也是一zhongyu望吗?”
褚渊微微一顿,随即答dao:“追求无yu,是为了回归本心,与dao合一。这不是yu望,而是修行。”
“修行?”刘楚玉笑了,笑声清脆,在竹林间回dang,“褚大人,你说追求无yu不是yu望,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修行?不正是因为你想达到某zhong境界吗?这个‘想’,不就是yu望吗?”
褚渊的眉tou微微皱起。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dao:“殿下此言,似是而非。修行之yu,与世俗之yu,不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