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休仁的脸变了。他后的几个幕僚面面相觑，中都了迟疑的神。

“本知。”刘楚玉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剧烈起伏着。她的脸上满是烦躁和不甘，“可本已经对外宣布死了，灵堂都摆了，棺材都了土，刘业哭得全建康城都看见了。现在你让本怎么收场？难本要一辈躲在这座破宅里不见人？”

——与此同时，建康城西一座不起的民宅，刘楚玉正坐在一间密室的榻上，听着沈渊的汇报。她已经在这座民宅里藏了整整五天，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

“结果呢？那个刺客了公主府之后，不但没有死，反而安然无恙地离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刘楚玉已经识破了他的份，却故意放他走。她为什么要放他走？因为她要将计就计，用这个刺客来反制我们。”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湘东王府大摆宴席三日，请最好的舞姬，最好的乐师，最好的厨。本王要让全建康城的人都看到，湘东王刘彧在长公主死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浪形骸。”

有说话来。

“等。”刘彧的声音斩钉截铁，“继续等。刘楚玉既然假死，就说明她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这个时候动手，无异于自投罗网。我们要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继续吃喝玩乐，继续天酒地，让她以为我们已经被她的假死骗过去了。”

“趴女人肚上？他倒是会装。”她冷笑一声，中闪过一丝恼怒，“本假死，就是为了引他手。他倒好，不但不动手，反而比以前更加放浪形骸。他这是给本看的——他在告诉本，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他转过，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刘休仁和那几个心腹幕僚。

刘休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彧的用意，嘴角浮起一丝钦佩的笑。

沈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长公主，刘彧此人城府极，在先帝时期就以太妃之的份隐忍多年，从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他若是不想脚，我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王兄明。”

他抬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湘东王府大摆宴席？”刘楚玉的眉皱了起来，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他倒是沉得住气。”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刘彧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多年隐忍磨砺来的谨慎。

刘楚玉的脸越来越难看。她猛地站起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裙摆在地上拖沙沙的声响。

“刘楚玉是什么人？她是先帝最的女儿，是当今皇帝的亲，太微使，开府仪同三司，位在诸王之上。她表面上风浪，整日与面首厮混，可你仔细想想——她府中那些面首，哪一个不是怀绝技的手？沈渊，琴剑双绝，江湖上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的人屈指可数。裴期，剑术冠绝江南，曾经一人一剑斩杀十二名刺客。还有那个叫顾长生的，医术通神，据说能活死人白骨。这些人，随便放一个去都是独当一面的人，却甘愿在她府中当一个小小的面首。这说明什么？”

“极有可能。”刘彧重新坐回书案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们想想，那个北魏刺客是谁派来的？是我。我让镇南将军派他来刺杀刘楚玉，目的本不是为了杀她——我知她没那么容易死。我的真正目的，是试探她的实力。”

刘休仁的脸变得苍白起来。他颓然坐回椅上，声音沙哑地说：“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就这么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

“说明刘楚玉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风浪的公主。她在暗中搜罗亲信，培植党羽，她的势力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庞大得多。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党羽众多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北魏刺客杀死？”

沈渊站在她面前，一素白长衫，面容沉静如。他微微躬，声音清朗而从容：“不止如此。据我们安在湘东王府的线回报，刘彧这三日来每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甚至还新纳了两个侍妾。建康城中都在传，说湘东王在长公主死后彻底放纵了，整日趴在女人肚上，连朝会都称病不去。”

“王兄的意思是……这是她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