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哗然。

刘业用力了鼻，抬手抹了一把睛，然后重重地了：“好！朕听皇的！朕要让那些看不起朕的人统统闭嘴！”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一阵更大的哗然。

那天早朝，他破天荒地没有迟到，穿整齐地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那张北魏军事署图。当众臣山呼万岁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而是站起来，将那张地图展开，挂在龙椅背后的屏风上。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摇，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这个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的荒唐皇帝，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军事了？

他用玉如意在汝南和新蔡之间画了一横线：“这里。汝南和新蔡之间有一段三十里的山路，两侧是密林，最适合设伏。只要派一支兵埋伏在此，同时派另一支军队佯攻悬瓠，引拓跋云的注意力，然后第三支军队直汝南仓，烧掉他们的粮草——北魏的五万大军就会在半个月内断粮。没有粮草，骑兵就废了。骑兵一废，东路和西路的步卒就成了孤军。届时三路大军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破之易如反掌。”

刘业站在龙椅前，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他转过，偷偷朝珠帘后的刘楚玉眨了眨睛，然后清了清嗓，用尽可能威严的声音说：“既然诸位卿都没有异议，那就朕的方案办。传朕旨意，命征北将军率兵三万，即日北上，朕方才说的署行事。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诸位卿，”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可，但语气却异常笃定，“朕近日研究了北魏在淮以北的兵力署，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刘楚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目光中难得地一丝温柔：“你是大宋的皇帝。那些大臣们看不起你，觉得你是个只知玩乐的昏君。但皇知，你不是。你只是没有人教过你怎么一个好皇帝。”

他说完，将玉如意放回龙案上，双手背在后，下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台下的众臣。

刘楚玉笑了起来，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先把仗打赢了再说。”

尚书令袁顗第一个列，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一难以置信的激动：“陛下——陛下此计，妙绝！老臣在朝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妙的署！陛下天纵奇才，老臣佩服得五投地！”

然后是侍中王彧、度支尚书柳元景……一个接一个的大臣列跪倒，山呼万岁。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确实被刘业的这番分析震惊了——这个平日里荒唐无度的少年皇帝，居然真的拿了切实可行的军事方案，而且分析得是，连兵的老臣都挑不病。

接着，中书令蔡兴宗也列跪倒：“陛下圣明！此计若成，北魏十年之内不敢南犯！臣等有无珠，竟不知陛下有如此雄才大略！”

他说完又低看了看手中的羊纸，忽然抬起，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皇，等朕打赢了这场仗，朕要封你为摄政长公主，让你站在朕边，跟朕一起上朝！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刘业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声，而是拿起一玉如意，指着地图上的悬瓠说：“北魏镇南将军拓跋云的大营在此，兵力五万，是北魏南线的主力。但这五万大军的粮草，全靠一条官从洛运到前线。沿途有三个粮仓——汝南仓、新蔡仓和悬瓠仓。这三个粮仓互为犄角，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有一个致命的弱。”

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大臣心中存疑——刘业是什么德行，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方案十有八九是刘楚玉在背后刀的。但刘楚玉此刻就站在刘业后，垂着一珠帘，嘴角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定起来：“这一次，皇教你。打赢这场仗，让天下人看看，你刘业不是废。”

“诸位卿，以为如何？”

——三日后，刘业在朝堂上了一件让所有大臣都目瞪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