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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浮起一丝笑。她转过身,走到刘子业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子业点了点头,然后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威严的声音说道:“北魏使臣听旨。你家太子既有诚意,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让你家太子亲笔修书道歉,再加上贡礼翻倍——这件事,朕就暂且揭过。”
北魏使臣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陛下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说话之人。只见褚渊从队列中缓步走出,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面色沉静如水。他走到殿中央,撩袍跪下,将木匣高举过头顶。
“臣褚渊,有本启奏。”
刘子业愣了一下,看了刘楚玉一眼,然后说道:“褚爱卿有什么话,起来说。”
褚渊没有起身,而是将木匣打开,从中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呈上。
“陛下,臣近日清查寿寂之、姜产之等人谋逆一案,在寿寂之府中搜出密信数封。这些密信,涉及湘东王刘彧与建安王刘休仁。”
大殿中再次安静了下来。湘东王虽不在朝中,但建安王刘休仁就站在殿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子业的脸色也变了。他伸手接过太监递上来的文书,一张一张地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手指也开始微微发抖。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褚渊沉声道:“臣已逐一核实。寿寂之、姜产之等人刺杀陛下,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受人指使。指使之人,正是湘东王刘彧与建安王刘休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刘休仁猛地站了出来,面色铁青,厉声喝道:“褚渊!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褚渊不慌不忙地从木匣中又取出一封信,展开来,朗声念道:“‘射鬼之夜,陛下必独宿竹林堂。届时寿寂之、姜产之二人当值,可趁机行事。事成之后,对外宣称陛下暴病而亡,由湘东王继位。诸事已备,万勿失手。’”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刘休仁:“这封信的落款,是湘东王刘彧。收信之人,是寿寂之。信上的笔迹,臣已请翰林院三位学士验过,确系湘东王亲笔无疑。”
刘休仁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灰白如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子业霍然站起,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摔在御案上,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朕的皇叔!朕的亲叔叔!一个勾结北魏刺杀朕的皇姐,一个密令刺客刺杀朕!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叔叔啊!”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刘休仁,声音嘶哑地吼道:“来人!给朕拿下!将建安王打入天牢!”
殿外禁军轰然应诺,涌入殿中,将刘休仁按倒在地。刘休仁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刘子业冷笑一声:“冤枉?等褚尚书审完了,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