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北城边缘】

林晚不知dao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pei送车正在减速。她睁开yan，最先看见的是挡风玻璃外逐渐密集的车liu。前方dao路原本还算通畅，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多了不少车，越往前越密，到了视线尽tou，几乎已经连成一片。

她坐直shenT，r0u了r0u睡得有些发僵的後颈。

「到哪了？」

「还没到北城。」

顾沉示意了一下固定在中控台旁的手机。地图显示，他们已经离开青禾市范围，再往前一段就能接上北城西南侧的联外dao路。

林晚低tou确认位置，余光忽然注意到dao路另一侧。

真正拥堵的并不是他们这个方向。

南下车dao几乎已经sai满了。

轿车、休旅车、小货车，甚至还有後车斗坐着人的货卡，一路延伸到视线尽tou。有些车等得不耐烦，乾脆跨过中央分隔线逆向挤进北上车dao，b得原本往北的车辆不断闪避。

一辆黑sE休旅车从旁边逆向开过，车ding绑着行李箱，车内也sai满东西。驾驶不停an着喇叭，y是从前方两辆车之间挤过去，差点ca上一旁的护栏。

林晚从後视镜往後看了一yan。

更多车正在往这边来。

全是从北边过来的。

她残留的睡意彻底散了。

「前面不能走了？」

「不一定。」

顾沉很快看向右侧dao路，在下一个路口转进支路。

这条路窄了不少，两旁逐渐变成农地和低矮民宅。路上的车少了许多，偶尔遇见几辆，也几乎都在往相反方向开，而且速度快得异常，像是只想尽快离北城远一点。

一辆白sE轿车迎面驶来，两车jiao会时，对方忽然an了两下喇叭。

顾沉放慢车速，白sE轿车也跟着停下。驾驶座车窗只降下一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探chutou，说话时还不时往後视镜看。

「前面别去了！」

顾沉降下一点车窗。

「哪里堵？」

「前面几个路口都堵了，我们从北城那边绕chu来的。」男人语速很快，「你们往北g嘛？」

「接人。」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还进去接人？」

顾沉没有解释。

对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後抬手指向前方。

「这条路再过去也接不上大路，前面有车撞了。你们真要往北，从下一个岔路往西绕，那边刚才还有人开chu来。」

「谢了。」

男人摆了摆手。

「自己小心吧。」

白sE轿车很快重新开走。

几分钟後，他们看见了那个男人说的事故。

一辆载着建材的大货车侧翻在dao路中央，钢guan散了一地，後方还撞着两辆轿车。车里的人早已离开，只剩几个人拖着行李往南走。其中一个男人背着小孩，旁边的nV人拖着行李箱，几个人走得很快，谁也没有停下。

顾沉提前转进岔路。

越往北，从对面开来的车越多。那些车的状况也越来越狼狈，有的车tou撞凹了，有的侧窗只剩下半片玻璃，还有一辆车的後保险杆几乎拖在地上，moca着路面发chu刺耳的声响，仍然没有停下。

没有人需要再告诉林晚北城现在是什麽情况。

光看这些从里面逃chu来的人就够了。

顾沉放在中控台旁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视线立刻移了过去。

只是低电量提醒。

萤幕右上角的讯号已经完全消失。

顾沉再次拨chu电话，这一次连等待音都没有，画面停留几秒，通话便直接中断。

林晚也拿chu自己的手机。

同样没有讯号。

「基地台可能chu问题了。」顾沉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眉心却明显收jin了一些。

林晚没有说什麽。

陆衡最後留下的消息，仍然只有那一句。

别走江河桥。

至少发chu那条讯息时，他还活着。

至於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