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喝，我捎了堂最后一份粥。”江纳川端着餐盘，持地说。

容夙低批阅文书，凉凉问了一句：“坐不住？”

“是啊。”江纳川笑眯眯的，“怎么，第一天认识我？”

他迫自己专心办公。所有数据已经了然于心，他只需要在遵守保密条例的基础上整合信息就好。痛无法缓解，他咬忍。他尝试左右替支撑，或者蹲步，将压实的从钉上解救一二。很快，项圈勒，传来异样的胀和麻。那只是一电力，但窒息的觉太熟悉，太有震慑，他放弃挣扎，带着全重坐在椅面上。

勤务员。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关山烬心里都像被了一把。上尉军衔的勤务员。特战队队长的勤务员。每个人都默认他会回去，连他，也会不自觉想起这个可能的未来。哪怕不成队长，他各项考成绩优异，丢到任何一个小队都能胜任工作。可几个月过去了，他还在这里。

“直到你学会服从。”容夙突然开。他从屉里取一壮的黑，不不慢固定到椅面上，“现在，坐上去，在这里补完你的报告。”

他提前算过了，二十七份。但如果谎称一分旧数据为新数据，也说得过去——他的犹豫为自己赚来长达十秒的持续电击，他在地上佝偻着，虾米一般蜷缩、翻转。

关山烬本能要辩白，却什么也说不。在过去一年时间里，他没有一天不想离开冥狼。但真要扒下队长的狼臂章，永远跟在容夙后个端茶倒的勤务兵，他宁愿去死。

最初的疼痛并不难熬。抄完第五份报告后，关山烬才意识到那奇怪的酸胀，它像蛇一样，顺着骨髓往里钻。从此，他再也无法忽视里的觉，翻转腾挪，每块肌碾上去都无法缓解。

夜十一，一常服的江纳川取了钥匙，指挥室看他。关山烬已经收拾好自己，以及会议室里一切狼藉的痕迹。完这一切，他再也无法维持僵的，便跪靠在沙发上，浅浅呼。大门开的声音惊醒了他，看清来人，便没有动弹。

容夙接了几个内通讯，没有避他。事实上，他当他不存在。指挥室是他的地盘，目所能及，都是他的。关山烬上的军装属于他，呼里的空气属于他——关山烬没有选择，没有尊严，容夙是他的权利人，他归他所有。

“还有多少份档案没有更新？”

。比如，派冥狼的狙击组和雪狼的情报组联合任务。在实践中，各组队员能从他组的优势中学习，同时互相竞争。”

“报告。”

“是，长官。”

隔着半个空旷的指挥室，关山烬看到他手上那只银白的扳指。他清清咙：“没有，长官。”

江纳川的目光依次扫过他惨白的脸，嘴上的血，最后停留在下三路，一个狡黠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工作懈怠的问题，上尉。”

他先是小心翼翼认了错，坦诚工作上的疏忽。然后，他再也忍不住，讲这个大胆的想法：“长官，下官什么时候可以归队？”

“说。”

关山烬手贴，将绷得笔直。后的新伤累着旧伤，变本加厉地疼了起来。

指挥室的门又落了锁。时钟指针划过安静的脚步，计量着一分一秒。

他只好挪动着膝盖，从沙发上爬下来。

“你想回冥狼？我倒是看不半你的决心。”

分权是个大胆的提议，容易得罪各队队长，但他现在也没有地位给他们报复了。

关山烬木着脸，没有看他，：“长官，您是不是有八卦。”

秦晓峰离开指挥室，关山烬羡慕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这里又只剩下容夙和他两个人了，寂的空气闷得他不过气来。

冷冷的声音从传来：“是我的错，没有提前通知副官室准备。但你作为冥狼的前队长，现在指挥的勤务员，对于数据的整理，应该更上心才对。”

冷汗自成溪，顺着背脊下，汇聚向沟的。完成档案的誊写，他用时七个小时。指挥室的门锁时而锁在里面，时而锁在外面。外界朦胧的声响被自动过滤，他一场漫长的修行。

关山烬将自己的提问重复了一遍。

那时想逃是真的，现在想回也是真的。

容夙没好气：“说话打报告。”

“嗯。”容夙压下桌的档案，“就这样。晓峰，你和陆骁莫商量一下，明天给我一个人员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