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一个翻墙下的红衣少女，被还苟延残的闵毅吓到飚一连串脏话，走过去，探了探闵毅的鼻息，拍了拍他的脸，问：“喂，你是我们屠家的下人吗？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你知我是谁吗？我是屠家的大小，屠菱！”

赤条条走。

“卧槽！”

女人收了灵石，心照不宣地笑：“你情我愿，合法合规！”

卖儿就算了，连收尸都不愿意。

她又问：“听说你们也收尸？”

回卖了。

闵毅合上，带着一激，一希冀，准备迎接自己这条过于年轻的生命的终。

见她还不走，屠盈儿神一厉。

“去啊，东街新开了家茶馆，听说那老板是个丧妻的小寡夫呢。”

屠绮儿也下了床，让开。

闵毅侧着，一直在看他的父母，从他父母门，到捡钱，再到女人哭，再到现在。

天上的太光芒万丈，却没法把温送到他上，临死了，连一衣服也没有。

“我先走了，儿你自己。”

墙边。

唯一可堪记住的，就是合宗的门规：不许年纪太小的提供服务，买者重罚。

尽自己没法依靠这条门规，但他相信，一定有无数如他一样卑贱如草芥的，靠着这条门规，至少能够安全无虞地长到大一的年纪。

妹嘻嘻笑着离开。

男人呲着大牙，笑着往赌场赶去。

屠盈儿脸一沉，无语：“还有你们这样的爹娘呢？”

闵毅睁大睛。

屠绮儿事讲究一个脆利落，又给了女人一些灵石，说：“行了，我帮你把尸烧了，但你记住了，今日的买卖，都是你情我愿，合法合规的。”

女人指了指床上的大儿，怯生生说：“他上的衣服，料好，跟他一块烧了，怪可惜的。”

“谁收尸啊？”

“对！”

如果有来生。

“明天还去吗？”

岚仙尊。

女人对上闵毅的目光，后退半步，半是恐惧，半是嫌弃地说：“我不要。”

走吧？”

……

请让他投合宗吧，无论那位仙尊定下这条门规，是于什么，他都很激她。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母亲？”

“真偏心。”

赤条条来。

听说定下这条门规的，是四位仙尊之一的岚沐芳。

屠绮儿、屠盈儿让她把闵毅的衣服扒了，又多给了几块灵石，让她把闵毅拖到火葬的地方，然后看着女人离开。

“幸好咱们娘不这样。”

“这还有个活人呢！”

还能给小儿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