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之可怕便在于，成气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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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停下。

忘川之水逆流人间，南司雪恐成下一个鬼尊！

“鬼火昭昭，鬼火耀耀。”

“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鬼门关拦路！”

一只黑猫身姿矫健，如同小型黑豹一样，猛地从陆灵狐身后越向忘川河，然后身形一变，化作眉目淡雅缥缈的鹤白仙。

鬼门关大开，拦住了忘川之水。

两房残魂怨魄相冲，鬼门关的魂魄和忘川的魂魄互相撕扯起来，一时间哀嚎遍野，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这什么阴间场景？

陆灵狐刚松了口气，却看见鹤白仙被忘川冲了回来，亦是无法越过忘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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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鹤白仙一身白衣在忘川河里泡成了黑色，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更是如白纸一张，好像水墨画一样，只剩黑白两色。

与此同时。

鬼门关输出孤魂野鬼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而忘川河波涛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百合台，淹没人间！

陆灵狐摇头，答：“不知道，是不是你当初封印没封严？”

“我是问你合欢宗收藏的鬼后嫁衣，怎么穿在了南司雪身上？”鹤白仙抬手一指。

破开迷障之后，那嫁衣上绣的彼岸花简直像活了过来一样，随风摇曳，艳丽得刺人眼目。

鬼后嫁衣。

“怎么会是鬼后嫁衣？”

陆灵狐知道这是他师祖北辰仙尊收藏的东西，后来应该是在他师傅手上，但他师傅不喜欢研究鬼道，也不许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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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出现在南司雪身上？

“邹穆。”

“操！”

“是邹穆！”

陆灵狐活吃了邹穆的心都有，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强行压下各种情绪，向鹤白仙问道：“现在怎么办？”

鹤白仙朝南司雪望了望，口气平淡：“这嫁衣与她契合，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别人是脱不下来的。”

陆灵狐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鹤白仙看着他。

陆灵狐忍不住急躁：“别卖关子，说！”

“一，我撤了鬼门关，让忘川河水淹人间，她成为鬼尊之后，我们俩离得最近，又与她都是旧识，抱她大腿应该比别人容易些。”鹤白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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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狐无语凝噎，从鹤白仙的表情上，也分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于是问道：“那第二条路？”

“毁了她的眼睛，然后杀之，我会取出她的魂魄，收她为徒，带回不夜城，等我消失后，让她接任不夜城城主，镇守鬼蜮。”鹤白仙面无表情地说道。

陆灵狐摸了摸下巴，狐疑道：“老白，你不会是因为对南华余情未了，所以打她女儿的主意吧？”

“我没有你那么庸俗。”鹤白仙接着说道：“或者你想办法让她闭眼。”

“为什么是我想办法？”陆灵狐对鬼道的了解，绝对比不上鹤白仙这个鬼道大成者的一星半点。

“因为－－”

鹤白仙眼神一低，目光落在陆灵狐的脚边，说道：“忘川之水在你脚下停住了，说明她至少不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