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一直都开得灿烂，一茬接一茬，就像拥有永恒的生命力，永远都不会枯萎。

费星阑想起尹承在后院的玫瑰，立快步走向后院。

“啊？很疼吗，没事，我们回去用创可贴把伤贴起来就好了。”

他的泪落泥土，尘归尘，土归土。

发渐渐染上白，片刻苍老。

“星阑，你才刚好，慢走。”

“不会的，等到明年天，玫瑰还会再开放的。”乔宁轻抚着他的后背说。

“过了期呀。”乔宁附和。

费星阑的声音逐渐哽咽，仿佛将满院的玫瑰枯枝都看尹承的影。

“星阑……”

看着满院的残枝，费星阑怅然若失。

院里原本开满了玫瑰，是尹承亲手下的玫瑰，现在却已全变成了枯枝。

“外面凉，我们屋吧。”乔宁不想他再睹思人，轻声向他劝。

回到家，映帘的是一片凄凉萧瑟的景象。

他无法想象尹承在死亡的时候承受的疼痛，但是他想尽量接近那痛，以达到惩罚自己的目的。

自残一般，他的掌心又被尖刺划破。

汽车启动，费星阑神漠然地看向窗外。

生命的陨落，来得如此匆忙，令他猝不及防，本没有心理准备。

他慢慢走向玫瑰枯枝，乔宁赶忙跟过去，担忧地皱眉。

费星阑压抑多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一般，他用血的手掌捶打自己的。

“呵……哼呵，你说得对，那情况……他，怎么可能活……”

【第二卷－完－】

所以费星阑觉得前所委托的遗憾，愧疚，他的心里堵得慌。

侧颈的伤已经愈合，他却依然觉疼。

“没有了，玫瑰，也没有了。”

费星阑说着疼，却再次伸手去抓带刺的玫瑰枯枝。

“我没事。”

“疼……”费星阑手心冰凉，低声呢喃。

“星阑！你什么啊，别这样伤害自己。”

“不，让我再看看，让我再看一看，它们……”

费星阑蹲下去，伸手碰玫瑰枯枝，指尖瞬间被枝上的尖刺扎破，疼得他迅速收回手。

费星阑泪婆娑地抬起，看着越来越多的雪散落大地，周都被寒意包裹。

他颓然地坐在屋檐下，看着枯枝发呆。

1

尹承曾说玫瑰的期很长，费星阑却忘了欣赏。

费星阑摇，自嘲地笑：“玫瑰盛开的时候我习以为常，忘了欣赏。等到它们凋零了，才想起我已经错过了期。”

“这些不懂事的枯枝，明天我就去找人来清理掉，免得它们再伤人！”乔宁气。

费星阑在医院里住了近两个月，院的那天，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天。

乔宁握住费星阑的手查看，他的指上面多了一颗血的“珍珠”。

他表现异常的平静，更让人担心。

费星阑的下去，他放弃了挣扎，再次恢复植人一般的平静。

“星阑，怎么了？”

“尹承曾经告诉我，要玫瑰，因为玫瑰的期很长，可以一直开到冬天。为什么，现在全都没有了？他是不是骗了我？”费星阑怔怔地说

费星阑抱住自己冷得发抖的，把埋在臂弯，摇泣。

透明的结晶飘落肩，雪落在黑大衣上。

雾霾笼罩的象城，天空是白的，林立的楼是黑的，冰冷得可怕。

泪决堤，从眶里涌来，嘶哑地泣。

痛骨髓，他很冷。

费星阑没有回应她，只是加快步伐，来到后院。

睛望着天板，看了很久，很久。

乔宁知他心情不好，所以说话带刺，但她没有异议，只是默默地。

乔宁并不知费星阑的惋惜与难过，她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

“当心啊，还好吗？疼吗？”

“去，为什么不去？他可是我的亲哥哥。他死了，我自然应该去。”

院里的树，叶落了，，全凋谢枯萎。

今年的第一场飘雪，尹承再也看不到了。

乔宁和欧希来接他院，坐上回家的汽车，乔宁向费星阑问：“下午是卫博简的葬礼，你要去吗？”

“这不怪你！不怪你的。要怪就怪卫博简。或者，你可以怪我，总之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责怪自己！”乔宁着急地说。

“这些是他的，怪我……我没有照顾好它们，才让他们这么早就，枯萎了……”

从压抑的低泣，到彻底放声大哭。

他想起厂房在自己前坍塌，飞来的玻璃碎片割破他的脖，他也差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