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它要死了。”杨戬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手，“不……来不及了。”

沉香心软了一刹，他知道舅舅的过去，杨戬为何是这样反应，他曾眼睁睁见证过何人的死亡？沉香不愿细想，恐怕答案中有他和杨戬两位共同亲人的名字。

他踌躇片刻道，“好吧，那先不去，我试一下。不舒服的话马上告诉我。”

小小的一枚机器，在体内却能有鲜明的存在感，沉香按着杨戬的小腹，手指边轻轻按着边一点点移动，“是这里么？是的话也告诉我。”

点按到肚脐附近时，杨戬的腰猛地向上弹动，哈地喘了一声，闭着眼连连摇头，沉香知道就是这里，手上力度越发轻柔，顺气似的上上下下浅浅揉着，杨戬被激得扭动着躲避他的手。

并不痛，也不是纯然的愉悦，而是怪异的无法言喻的感受。

胎儿这么小是正常的吗？他又睁开眼。

沉香凑上近前，“舅舅，难受的话就来吻我吧。”试图以此转移杨戬的注意力。唇齿相贴的一刹，杨戬安分下来，沉香感觉到身下的人颤抖着极力绷紧身体配合自己。沉香并没有用什么技巧，只是简单的唇齿相碰，他的注意力在下面的手掌上，一边小心撑着身子避免压到杨戬，一边闭着眼感受机器在小腹的大致方位。杨戬的舌头却溜进他嘴里，缠上来四处点火，舔舐牙龈和舌尖，每当抖得激烈时，缠吻也就更缭乱。沉香知道他这是在焦虑中索要安全感，又无法开口安抚，只得分神见缝插针地给予回应。

2

床单已经被汩汩流出的液体打湿了，不仅像羊水破裂，其实也像潮吹。

在口腔里缠着他的另一根舌头却越发活跃，顺着他的舌根摩擦舔舐，除了索求安全感以外，其实也是得了趣，沉香被他缠得无法集中注意力，索性先放开手，捧着杨戬的脸一通深吻，很快抢回阵地，在对方口腔中四处扫荡，感觉到杨戬试图挣脱时仍未停止，直到对方喘不上气他才松手道，“乖，先忍着，别乱动了。”

杨戬安静躺着，眼皮战战，已经要累得失去意识，其实他体力极好，出行一天并不算太大的消耗，唯有被沉香折腾是例外，这孩子总能着魔般吸干他的精力，让他愉悦却也筋疲力尽。

沉香趁着他安静，转头继续在小腹上忙碌，一边注意着杨戬的反应，计划倘若人昏过去就停手带他去医院，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好似助产师接生。

又是一阵艰难摸索，杨戬快失去意识，却仍然被他摸得乱抖。片刻后，沉香再次尝试探进一根手指去，这次终于勾到了绳线，他松了口气，发觉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他小心地把跳蛋慢慢拽出来，磨过前列腺时，杨戬被激得绷紧了脚尖，腰弹动了一下，“啊”地睁开眼，又脱了力跌回去。

离体时，湿漉漉的小东西恋恋不舍地“啵”了一声，在空气中拉出晶莹的丝线。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么？沉香端详着它，其实和他自己的尺寸比起来，这东西几乎称得上精致可爱。

“生出来了吗？”杨戬昏昏沉沉地问，他已经精疲力竭，上下眼皮直打架，艰难支撑一阵后终于缓缓合上，失去了意识。

“是，生出来了。”他扬手把跳蛋丢进垃圾桶，转身回去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杨戬，手掌转着圈轻轻揉他的小腹，而昏过去的人毫无知觉，被他抱得又紧了一些。

沉香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安抚受惊的妻子。

2

划地盘的本能又隐隐作祟，他知道舅舅可以在刚开始就制伏他，为何被自己折腾到这副模样，原因追根究底其实是杨戬自己心甘情愿。但此刻仍然无法避免地升起诸如“舅舅很柔弱”的念头。狼划地盘，也保护配偶，保护欲升腾着占满胸腔，他把人抱去卫生间清理。

水雾氤氲中，杨戬睡得无知无觉，失去意识后眉峰终于舒展开，他端详舅舅许久，忍不住俯身在唇角亲了亲。

杨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恢复一丝神智，只够认得出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不在床上。

“沉香，沉香……”

杨戬挣扎着支起身，凑过来紧紧抱着他，像丧子的母兽抱着失而复得的幼崽，把他牢牢锁在怀里，才安心地闭上眼，躺回去一动不动，这次彻底睡过去了。

“舅舅……”沉香嗫嚅许久，想道歉又觉得没有意义。他忽然又掉下泪来，在杨戬怀里吸鼻子。莲蓬头还开着，洒得两人浑身是水，溅入口中的几滴滋味咸涩，像眼泪。

对不起，我又做得过分了，他无声地对杨戬说。

反正舅舅总会原谅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