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是相似的缱绻缠绵，相似的语还休。

会客室的碎纸机摆在角落，刚好和里面的视野相通。伴随着碎纸机嗡嗡工作的低声，短短十几分钟，门外的少年怯生生地看了他不止十次，频率到让温年归不想注意都难，不经意抬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又笨拙慌张地转过。

盛云逸几分真心对这人，这人几分演戏对盛云逸，现下又了什么，这不是当下的他能直接判决的。

温年归挂掉电话后见俞乐怔怔地看着他。

温年归通电话时噙着笑意，面上仿佛又温柔几分。

但这是盛云逸的小情人。

他见识过太多的人，趋炎附势的人，着捞金婿梦的人。俞乐面对他时的结张，转而又用黏腻的视线追逐上来，现下份还是盛云逸的对象，心思未免太过明显。

这视线温年归经历过很多，相貌英俊、年轻有为的温家继承人，不少男男女女对他表达过切的慕。

俞乐一直在偷偷关注着温年归，安静的空间将对面的声音放大了，他清楚地听到清脆亮丽的女音喊着哥哥二字。

温年归心里冷了几分，面上不显，眉心，继续理起公务，被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

我很羡慕。这半句被他嚼碎吞了肚里，和那微弱不能言明的期许一起在中落了空。

“小曲，什么事？”

“对。你或许听云逸提过，我的妹妹温年曲，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门没带上的结果就是——太多次了。

“不熟悉附近的路，多大的人了，有导航你怎么会跑丢。”

俞乐又呆了良久，最后扬起脸扯一个笑容：“不必啦，我只是觉温总和您妹妹的情真好。”

这次他不再躲避视线，声音涩地像是涸了多日的旱地：“温总…刚刚通电话的是您的妹妹吗？”

碎纸的动作停顿下来，大脑空白一片，心也被剜了一块，随后涌起阵阵酸涩，像泡久了的桃般烂，他直愣愣地盯着温年归看，看得睛都涩了。

温年归随意给他一叠不重要的废纸，指了指旁边的碎纸机，便里面的房间开始理公司事务，门他犹豫了两秒最终没带上，未免显得太生分。

“家里没有饭阿姨…嗯，那辛苦你今天在外面自己解决一下，我等会空了来安排…”

他又不是大明星，哪需要什么生活助理，再一转念想估计是张睿误会了什么，于是说：“文秘工作吗？那麻烦小乐你帮我理一下这些废文档。”说不准这人下午就会被盛云逸接回家，有个职称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