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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鸾吻了片刻,一边吻他一边用温暖的手掌,缓缓地抚摸萧鸾的脸颊和两边肩膀,让萧鸾觉得温柔又甜蜜,这是他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柔情。
真的,他才十几年的生命中,还从未有人这么对待过他。
母亲的嫌恶和厌弃,父亲严厉的敦促,却从未有人这样热切的贴近他。
他至今还记得三岁那年,他受到母亲虐待最严重的那次。
在北屿孤岛冰冷的冬天,就在他母亲带着他借口和旅游和自己的姘头偷情的那件空旷的别墅,窗外的有一种野花是粉白相间的。
他呆坐在冰冷的窗台边上,看着窗外的落雪和白雪之中摇摇坠坠的粉白花朵。
幼嫩的手上和双脚上满是因为穿衣服太少而活生生冻出来的疮口。
肚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长时间的饥饿让他有一些恍惚、呆滞。
耳边是身后床铺上母亲和那个男人交叠的喘息声。
那一日什么来着,奥对了,他们就在他身后的雕花铜制床铺上,翻云覆雨,他那个时候还很年幼,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房间里洋溢着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有点想吐。
他饿的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时候,空间里面一片破败,只有漆黑的水流和残缺的断桥,还有一条受伤的小蛇在长满了尖刺的荆棘丛中翻滚,小蛇在哭泣,露出了毒牙却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也没有办法撕咬任何人。
而他饥饿的浑身颤抖,黑色的流水之中不断的涌动着人影,他看着水中的倒影,缩着身子坐在那里,看见两个年幼的自己在水中看向自己,他们挣扎着要出来。
那个时候,还只有自己和小蛇。
两日后,他那美丽的亲生母亲,把当时因为摔断了腿受了伤而化形的小蛇踩在她红底的尖头高跟鞋下面,然后拎起来狠狠地甩在墙壁上,看和他在地上嘶鸣挣扎,一边优雅的喝着红酒一边对着那个阴鹜的男人冷酷的吐出诛心的话:
“亲爱的,这个怪物怎么杀不死啊。”
所以付时雍只是给他一点点甜头,他都觉得如此的不可思议。
他遇到了付时雍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这么对他。
这么一寸寸的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那么欢喜的看着他,即便他会变成一条怪物一样的蛇类。
付时雍还会真挚的、一下下亲吻他,会躺在他的身边抚摸他最好看的那块鳞片,然后商量着问他,能不能把鳞片抠下来送给他当项链,他太喜欢了,要一辈子收藏着当宝贝。
可以。
当然可以了。
他是他的omega。
一切都可以。
他也是付时雍的宝贝,丑陋的怪物宝贝,这一切让他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