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人妖吧……”他说最后这三个字的时候脑袋都快埋大里了。唐煅能看来他自己也觉得羞耻。

派所不是个富裕单位，没啥油，但就是茶叶够。各中年养生茶，什么枸杞决明的。

“卧槽！！卧槽卧槽！”

“有的……“孙卯很老实地代。”喜这一的人不多，基本都是老顾客，这个夜总会也就我一个提供这服务。“

只是个临时隔的房间，没有窗，什么陈设都没有，靠着墙有两排固定死的简易椅，就是为了搭个候审的区域。

“有稳定客源……“唐煅记录下。

隔是个禁闭室。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禁闭室，就像孙卯在唐煅心中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可到了派所，大刘天天对着个保温杯噗噗噗的气儿，得猛了还会掀起片儿漂浮的茶叶粘在鼻尖或者嘴上。唐煅一直都不知那杯里的茶到底是被凉的还是被大刘的兑成了温的。

对男人他总是本着同相的原则留三分薄面不下死手。

“喜这一？哪一？到底是喜男还是女。“

粘住贴在里……唐煅想想就疼。

人的堕落总是在不经意间，而且就是一刹那的事儿。

孙卯一直低垂着脑袋，手指抠着裙上的线，很沉默，再没提一句诉求。

打那一次之后唐煅在这一上就彻底失守，迅速向了中年男人的阵营。

“警官……“孙卯抬起低垂的脑袋可怜兮兮地望向唐煅。”多罚钱，少拘留儿，行不？“

“有熟客没？“

这其实不是必问问题，但这是癖地图上一个新大陆，搞清楚后有利于摸清本街区甚至本市卖嫖娼的分支。唐煅审过的绝大多数都是男嫖女，女嫖男少些，男嫖真男更少些，今天这又算是个新鲜浮面的领域。

半杯当归龙茶下肚，打通了胃和，唐煅饿了，去办公室摸了个面包，边啃边打开了禁闭室的监控。

就像唐煅接受喝茶。曾经在警校，带乎气儿的他只喝泡面的汤。连粥都不喝。

原先峰期的时候，很多扰社会治安抓来的都在走廊上排队等着，但这些人实在是奇形怪状，喝多了叫骂的、继续吵闹打架的、痛哭涕的，反正就是不消停，影响派所的正常工作，所以就有了这间屋，把他们关到个不碍事儿的区域冷静冷静反省一下。

“停了。”大刘送上个闲散的笑容。“只有壶里还剩半壶。”

孙卯一儿没反抗，低着很顺从地走向了另一端。

“你好好想想你的问题在哪，一会来个检查。”唐煅指着靠墙座椅的一端让孙卯坐过去。

职三个月之后，唐煅燥警回来的一次，饮机里连一滴凉都没有了。

“瞎扯，这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吗？罚多少钱拘留多少天都是有规定的，你急着来嘛？又要接客？我告诉你那是不行的，这家夜总会肯定就封了，你也好好反省改过自新吧！大男人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舒服吗？有劲儿有力的，儿啥不行？送快递行不行？嗯？不会骑托？那去搬家公司给人搬家行不行？到建筑工地苦力行不行？钱挣得少但安心啊，要那么多钱吃喝玩乐，我看你了大牢染了病了还吃喝玩乐个！“

唐煅扔了面包抓起屉里的手铐就往禁闭室冲。

没再追问。他虽然玩儿的没这么，但男同么，肯定还是了解些的。

声音里极尽哀求。

“行了。你这个是违法行为，而且你这属于有稳定客源的职业惯犯，收也，情节比较严重，十五天行政拘留，罚款四千。“

他准备去扒龙喝一。

“去去去，你去隔房间自己反省去。”唐煅起冲着孙卯哄苍蝇似的摆手。他不想去推或者拽，一方面是因为在认知上他明白孙卯是个男的，唐煅要自觉避嫌，另一方面是因为孙卯到底算不算是个男的唐煅在心理上受不到，于是觉得膈应。

唐煅倒杯里时才发现，里面还混了枸杞和红枣。

唐煅从外面锁上门，在走廊接了杯。

另一端躺了个醉汉，一个人占了三个椅，正在呼呼大睡。

看在他是个男人的面上，唐煅才这么苦婆心地劝导教育一番。

连屉都是被他飞速启动的给撞关上的。

“也不完全都一样，有些人喜纯人妖，我就得把下面粘住到沟里去，然后穿上垫得很厚的罩，有些就喜男扮女装，就轻松儿……像今天这样就行……“

孙卯这本来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手续执行就行，但他态度有问题，居然试图用钱换取减免行政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