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让他想起，自己那糟糕的荒唐模样全都给唐煅瞧去了。

唐煅知孙卯在扯淡。儿都他妈的快要被脱了，全都是撕裂伤，被过，里面还装了烟灰，医生清理了好半天才把伤收拾利索。

“也不知她忙啥呢。和妮两个人，这一阵全都不回信息也不开机。“

才发现屏幕早就黑了，哪还有那循环小数，映的只有自己那一张皱眉不解的脸。

“刚才还觉得冷呢，被里待会儿就了，憋闷得我脸都红了。”他说。

“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唐煅又问。声音很低沉，却很柔。

唐煅一愣，以为自己手机里现了什么奇怪的图片，赶收回来看。

“闷。”孙卯嗖地一下把脑袋重新钻了来。

孙卯的手碰到唐煅的小臂，立地缩回。

“时薪四十二块六一。“他也冲着孙卯挑挑眉，贱兮兮地说：”再算算你的。每个月三万，啧啧，好像是哈，七千五的比不上，那咱们除以二十四小时，再除以三十天……“

唐煅低一通作。

唐煅从床边儿扯了张纸，假意擤鼻涕，躲在里面捂嘴笑。

这下脸红解释得通了。孙卯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记得被人用红绳扎得像是个心铺里被油纸包着售的心包，还专门把那以垂直于九十度的姿态给单独竖起绑着。像是心包上的蝴蝶结。

他没拽孙卯的被，就让孙卯在里面躲着。

“我们组长他媳妇儿，幼儿园老师，每个月到手七千五，每天工作八小时，每个月……嗯就三十天算，除去四周的周六周末……嗯……也就是八天，剩下二十四，哦不，二十二天，时薪是……“唐煅边嘀咕边在手机上摁计算。

孙卯越想越脸红，顺着被窝往里躲。

可他还是没拆穿。

/7。哦就是全天候服务。“孙卯还贴心地给唐煅解释一些专业术语。

“回不去了。“唐煅说。

唐煅全都看到了。

“唔……”他蜷被里哼哼。

“嗯？“孙卯愣了两秒。

当然没法儿开机，俩人拘留所里呢。

这下被里了。

“下面，觉疼吗？医生说了，如果疼得厉害就要换药了。”

孙卯对着唐煅的手机屏幕仔细看了好久，表情越来越凝重。

两分钟后，被里的人摇了摇。

可孙卯关注的好像本就和唐煅说的事儿不在一个轨上。

唐煅咬破了嘴，通红着睛看向孙卯。

“时薪四十一块六六六六啊六六六，位上去也是六七。“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孙卯给他看那一串循环小数。“还不如人家七千五的划算。”

他知是在笑自己拙劣的遮掩，红着脸急于岔开话题。

“这咋跟个涂了笑脸的小丑一样！”

没脸再见唐煅了。

“没事儿，咱以后个正经工作，还是正经工作更挣钱吧。”唐煅还借机开导他。

”估计还真以为我过好日呢，不想打扰我。“他又自我开导。“她们总是这样，好东西和我分，我有好的了就躲开，不想拖累我……”

孙卯还是摇。脸更红了。

孙卯蹭在枕上使劲儿摇。有些脸红。

唐煅咬了咬嘴。

“别别。”唐煅用自己胳膊隔开孙卯的手。“是药，你嘴角裂了，涂的药膏，带儿颜，不不明显，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那条街。被抄了。“

“哥你不闷得慌啊？大天的。”唐煅开玩笑缓解尴尬。

咋回事，平时啥没经历过，早就不要这张脸了，被人折腾自己的就跟折腾个木偶似的没觉，咋在唐煅这里忽然还要起脸来了……

“还以为我去过好日了呢，哪想到遇到你这么个不靠谱的弟弟……“

“那就行，等医生来问，你要给医生说实话，说实话好得块，否则拖拖拉拉总是好不了以后都是麻烦。”

“我嘴角上是什么东西？”孙卯抬手就要去。

日算，这两天应该就要来了。可店都查封了，来了也不知往哪里飘。

孙卯没反应。不也不摇。

这本是一句揶揄的玩笑，可唐煅脸上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没事儿，反正上也就回去了。“他继续畅想。

草本来是教学黑板，被孙卯当镜给用了。

唐煅的声音柔柔的，跟着一并了被窝。

唐煅不常笑，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睛是弯的，也跟着一并笑。所以他捂住嘴也没用，孙卯从他的睛里就能看来。

孙卯没注意到，自顾自地继续嘟囔。

“你受委屈了。”唐煅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

“这还真是把我当成泼去的了。“孙卯撇撇嘴，似乎对于和妮的单方面中断联系很不满意。

“怕啥啊，你是我哥啊，给自家弟弟说还见外么？”唐煅轻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