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里没？晚上有时间？」唐煅给孙卯发信息。

加上原先唐煅是一概不拒绝的，所以他几乎成了换班的首选。在他看来，休节假日还是休工作日对他来讲没任何区别。工作日休更好，哪哪儿都人少，不闹腾。

只是无意间随提到自己不开火，孙卯便用心记下了。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什么回应，心里却沉甸甸装了这么多。总是不说话抿着嘴，心思却比谁都细。

唐煅在烈的纠结悔恨后也很快在心里建立起了一个莫名的平衡，在大刘和孙卯之间，让自己不至于再天旋地转无立锥之地。

开始发福的中年男领导歪嘴挤睛，那场景可想而知的油腻。唐煅不由得皱了眉，摇不忍直视。

“你先坐会儿啊。”孙卯招呼唐煅。

周五晚上，又有同事找唐煅换班。像唐煅这单，基本已经成为了那些有家有室或者有对象的警员长期瞄准的目标，一到节假日就很抢手。

“她们呢？“唐煅随问。

唐煅苦笑着摇摇，闭上睛了一样倒在沙发上。

店门是开着的，灯火通明。还没去就看到了孙卯在外间给人刮胡。

拎走时还扭给唐煅挤挤睛使个。

“我好饭就走，也不会久留，没人会发现的，我会注意……发现了就说是你亲戚朋友……”

唐煅伸手指，顺着孙卯闭的嘴轻轻划了遍廓。

自从唐煅在餐桌上透自己有往对象了之后，大刘成天就着他约会，一会儿给他推荐个价格公的咖啡厅，一会儿又给他转发个适合情侣看的情电影。文简单：这里不错，可去。其殷勤程度不知的以为他在追唐煅呢。

孙卯有时间就约会，没时间他就自己回家看球。这是唐煅的计划。

那就是，积极和孙卯谈恋。

在警校的时候，犯罪心理学的老师就说过，人的自适应能力都是很的，一些看似无解的问题，只要假以时日，都会在心理上找到个，偏巧就歪了，那人可能就通向犯罪了，对了，估计就化险为夷了。

“去去去找别人换班去，都可着人家唐煅一个人薅羊啊？不怕薅秃了啊！”大刘下班了办公室正巧瞅见有同事拿着果嬉笑脸地央求唐煅帮忙，便话都不让人家说完拽着胳膊就把人给拎走了。

成吧，那唐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样一来他也觉得不那么愧对大刘的谆谆教诲以及对下属的关怀了，和孙卯在某程度上也“被领导认可”名正言顺了。

谁都没有错，那就让这两个世界把自己撕碎吧。

温不仅来自于大刘的“善解人意”，也来自于那个被大刘隔空关照的对象，孙卯。想起来唐煅就打心儿里觉得亲。

最好骨渣都不剩，一缕魂魄都不留，免得再面对这想不通看不清的人世，在这世上跟个小丑一样蹦跶，却都是笑话。

唐煅走去的时候那客人还一脸沫。

但他也笑了，笑得很发自内心，因为那场景也是乎意料的温。

「在呢，有时间啊。」五分钟后他收到了孙卯的回复。刚好他也换好了便装准备门。

他抿着嘴，实在后悔自己说的这不知羞耻的话。

“嗯。”唐煅就一坐在了沙发上，正对着孙卯的背影。从理发台的镜里能看到孙卯的一举一动。

的另一个世界。可此刻他却一时间无法从大刘所代表的那个世界中走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甚至都不用唐煅开，大刘就替唐煅挡了。

无论是大刘的敲边鼓，还是妮刻意回避给俩人留独的空间，此时都成了扔唐煅满心中的小石儿，激起涟漪阵阵。

“听说你来，就提前回去了。这周生意还行，俩人也想早收工到摊儿上逛逛。“孙卯边说着，边冲着镜里的唐煅眨了眨睛。

唐煅在手机上挑了三家饭馆，有火锅有炒菜还有个能支付得起的西餐，又挑了两个夜场电影，一个剧情片一个喜剧片，想来想去不了决断，琢磨着还是先去找孙卯，让他选吧。

唐煅憋着笑低了额角，掩饰自己纯情少男初恋般的心动。

当然，约会比看球现在对他的引力更大。

反正唐煅自己平时是基本不下馆也不去电影院的，所以对他来讲都一样，孙卯喜哪个哪个就好呗。

说到这里孙卯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声音小得跟蚊一样。那是警队的宿舍啊，谁能接纳一个违法纪分当什么亲戚朋友，这不是给唐煅当众抹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