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有过很多肌肤相亲的时刻，但他始终忘不了第一次，他嫁给他，他亲吻他，他他——他觉得自己是一床的喜烛，因一莫名的情愫而燃烧，渐渐化成红的喜悦的泪。

可是，另外半个月呢？

他努力像往常一样挤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是那笑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惨笑：“淑——侍仙也一起吗？”

有时他在半夜醒来，天真黑啊，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原来床可以这么冷，他想，冷得像一副棺材，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是一次死亡的演习。

他想说，是的，半个月在我这里。

他知这是没办法的，他要端庄的皇后，他要贤惠的妻，所以他要知足。

“都说了我要换了，”季泽斯不耐烦，“不用你在这儿啰嗦一大堆。只是把他们带走是带去哪里?”

人人都说皇帝太幸他，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待在他那里，皇后真是好福气。

第二天一早，季泽斯过来，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公孙凤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侍仙暗关切的神、相撞的清脆声音、婆婆的、丈夫厌恶的语气“他就是一个贱货”……

可是皇后不能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只是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望着丈夫笑。

他那时以为他们正相，并将永远这样下去。

冷人从季泽斯后冒来，冷冰冰：“自然，不然留在这里还能有命活吗？我看皇上和太后都想吃了我。”

那人解开他的衣襟，他一直在发抖，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害羞。一只手停在他的，他忍不住顺着那只手的廓向上看……是了，这就是他的丈夫了，这就是他要共度余生的人。

一个满是豺狼虎豹的世界里吗？”

他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自己还年少，大红盖盖住一张张羞涩的俏脸，有人温柔地挑开那块红的绸缎。他低着，绞着手指，连指甲盖都是粉红。

“要不是实在没得选，我也不想走。”侍仙冷哼一声，“毕竟这个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真他，他愿意这样守着他，睁着睛到天明。

“可以了可以了，”季泽斯被吵得痛，“我换，我立刻换。”

“当当当当——”系统献宝一般掏了一枚银戒指，“当然是快穿男主人手必备的‘空间’啦。这是您发隐藏结局的奖励呢，里面各式家各应有尽有，可以放心让他们住，随时都可以其中查看他们的状况，简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好，隔小孩都馋哭了——”

但有一句话他埋在心里，始终没有说。

他梦到自己了皇后，家人很喜，妃嫔们很羡慕，或者说，很嫉妒。

“确实。”季泽斯微笑回敬他，“生而为黄文男主，我很抱歉。”

皇帝到来的夜晚，他真想冲上去搂住丈夫的腰，向丈夫撒，埋怨丈夫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来看自己。

公孙凤仪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应下了：“好，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