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哪？”谢辞又问，试着伸手想要重新去摸到他熟悉的东西，那张致丽的面孔上染上一丝破碎和惊慌。

谢辞自然是听不到顾雪的回答，于是他直接倾上前，顺着手臂地抱住顾雪的肩膀，在受到怀中的人僵并想要把他推开时，他更用力地抱了顾雪。

到了夜里，他们三人在路途中的一间草堂落脚，那废弃草堂不大，里面放着一只石床，清气飘然，韩棠将谢辞放在石床上时，谢辞几乎不想松手，片刻后，觉到韩棠伸手去拿他的手臂，漂亮的青年才松开手，而韩棠与顾雪刚退开一步，便听到他警惕又不安地开，“你们还在吗？”

“不能这样。”顾雪低声说，他腔里萦绕着怒火，“是刚才幻境中中的术？”透彻心绯的心痛几乎将他席卷，哪怕顾雪知谢辞从来都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可这一刻，他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他从来，从来都舍不得这个蠢货师兄受半伤。

谢辞一直地贴着韩棠的，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受到抱着他的温度，和萦绕在鼻尖的雪松的味，还有贴在他下震动的觉。

他知这不是谢辞的本，这个人在不知他的情意时，还会跟他厮混在一起，天真又纯情地被他在下开，而在被燕郎破他的心意后，谢辞几乎是立刻就要把他推到天边去，顾雪当然知谢辞的心思，他是如此好猜。

顾雪啧了一声，径直往前走，接着，他们的速度便更快了。

于是片刻后，

“你别走，求你了，雪。”他轻声说着，而顾雪只能低声回答他，“我不会走的。”

他说着，知自己本没办法正常行走，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依赖在韩棠的怀里，大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虚空。

单薄的衣衫下，顾雪几乎能摸到他脊背上的蝴蝶骨，谢辞在他的肩上掉泪，温顺又乖巧。

“你别走！”谢辞着急地说，顾雪僵地受着怀中柔的，他漂亮的师兄地抱着他的肩膀，脑袋就放在他的肩膀上，等顾雪伸手抚摸着他的脊背时，他的肩膀才开始慢慢动起来。

顾雪和韩棠在谢辞的心里，从来什么都不是，他能为了修为和顾雪厮混，像个笨一样笨拙地勾引他，为了自以为的补偿和韩棠上床，可他从来都没有半分在意过他们二人，才能如此没有负担地利用他们。

“不知……”韩棠垂下眸，“或许是反噬，那幻境被破了，我甚至不知因什么而破。”

“好。”谢辞说着，“我饿了，有吃的吗？雪，韩棠，有吃的吗？”他又说，“注视”着面前的火光，装镇定，顾雪闭了闭，他只有丹药，显然韩棠也是。

夜里，韩棠生了火，坐在石床边上的谢辞似乎是受到了火光的温度，他那张漂亮的脸庞上划过一丝生动的欣喜，似乎是在喜悦自己唯一能拥有的官还在。

——”

可若是知他二人待他的情意，谢辞便就要跑的无影无踪，他接受不了，也本无法回馈他人的。而这一刻的亲近，也全是因为，谢辞被吓坏了，他唯一能依靠的便只剩下他们，所以他又一次笨拙地勾引他们，害怕被二人丢在这里。

“雪，雪……”谢辞又在呢喃着他的名字，顾雪心脏漏了一拍，接着便本能地上前伸手来，谢辞两只手握住他的，地握在掌心里，几乎是握着什么宝贝一样，地眨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