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家明明不止有他们三个人。

几人的表情都有些惊愕，连颜墨之都不禁坐直了。唐上冬有别扭地咋，“大惊小怪的。”

“我也回去。”还没等自己想清楚，唐上冬便开了。

艾瑞克不时会给他发消息。说说比赛，说说自己边的事。他给颜墨之歉，说他找到发照片的人是他以前在酒吧认识的人。他跟那人只发展过一小段暧昧关系，那人却缠上了他不放，甚至跟踪他们拍下了那些。但他喜颜墨之的心情都是真实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闭上睛，窝在了唐上冬的怀里。

“我不知。”江离城摇了摇，“人生中都是选择，谁能提前知正确答案呢。”

颜墨之很想像以前那样告诉他，冬天发这么短会冷的，门带一只线帽吧。

气氛并不好。颜墨之已经吃过了，沉默又困倦地坐着，桌上只有唐见月跟江离城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还有大家动筷咀嚼的声音。这仿佛白噪音一般的沉静，还是让颜墨之短暂地忘记了思考，放松下心沉沉睡去。

有饿了。”

颜墨之成了唯一的闲人。他偶尔会被编辑的人拜托杂活，可除此之外的时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试图捡起画笔，面对画布勾勒来的东西却总是灰蒙蒙的一片。

着唐见月的压力，唐上冬低“嗤笑”了一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瞧见了颜墨之的表情。笑容暗淡又勉，整个人灰扑扑的、仿佛失去了光泽。他微微垂着，江离城在喂他吃饭，他就着唐见月的手指，就像只有有那两个人的世界才是安全的。

“我们真的不用手吗？”唐见月难得回来得早了一。他吃着颜墨之烤的挞，瞧着颜墨之在厨房里的影，他忧心忡忡地问江离城。

听上去像是在撒，可他知他又在逃避罢了。

唐见月瘪瘪嘴。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扭过看见提着电脑包回来的封晟极。他正想说些什么，封晟极匆匆说了“我还有事要忙，告诉墨之我回来了”便上了楼。唐见月簇起眉：“……我跟你说

“嗯，还没到饭。”唐见月说着，突然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着的两个人，“你们一会儿要一起回家吗？等墨之院，大家回去吃个饭。”

这样鲜活的颜墨之，就好像回到四五年前他们最幸福的那段时光。刚刚搬来那时看什么都新鲜，他也琢磨过厨房里那些最新的。但技能歪，即便本科期间都是一个人住，颜墨之的厨艺还是虎虎。

他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睡到中途，他觉到有人把他抱了起来。那人的手臂结实有力，颜墨之拼劲全力把睛睁开一条，可以看见他剔得短短的发，还有锋利的下颌线，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像个刺猬似的。

到了年末，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封晟极接了个大项目要在年末赶完，唐上冬的酒吧年末也要开业了，普通公司最忙的也是年末、唐见月开始早晚归，江离城则要准备期末的、就算在家也时常对着电脑。

无论是误会，还是真实，他都能接受。

最后他还是摆了自己的画架。他总不能一直当个闲人、不能一直郁郁寡，总归是要什么的。他打算画一幅画，就当作是……庆祝大家在一起五年吧。跨年的时候拿来……不，等唐上冬酒吧开业的那天拿来好了。这是他给自己设定好的期限，那天之后，堵在心里的话一定要说来。

唐见月跟江离城发现颜墨之好像有了一个神支似的，情绪一天天好了起来。他的笑容变得真实了，除了画画偶尔会主动帮江离城饭，自己站在烤箱前面琢磨着饭后甜，但总是笨手笨脚地不好，烤焦了趁着江离城不注意悄悄扔垃圾桶，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可满屋的香气早就已经把他卖。

他知自己大概是哪里问题了，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也就无从倾诉，只能在江离城与唐见月的关心之后继续说一声“没事”。

江离城假装没有听来，只是了自己握住颜墨之的手。唐见月也带着医生来，本来也只是发烧，人醒了医生便代把挂完开个药就可以走了。江离城把带的饭菜摆上小桌，一一喂着颜墨之，说说这两天的趣事，唐见月在一旁看着、偶尔也会上两嘴。

“……我回去。”封晟极犹豫了一下，还是了。

“……你们也没吃饭吧。”颜墨之突然问。

那晚一行人到家已经不早了。唐见月提前叫了酒店餐厅打包外卖送过来，大家久违地坐在餐桌前一起吃了一顿。

时间就这样不咸不淡地了12月。

可一切不会因为吃了一顿饭而好转。

颜墨之看着，却觉得毫无波澜。跟边别的事比起来，这件事没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记。他礼貌地回复，觉这样最简单的社也能让他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