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混。”江离城轻轻笑了一下，“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最开始是我先松了，所以你总是会怀疑我对你的。但墨之，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你离开酒吧之后，我一直很害怕。”江离城的嗓音沙哑，听不平素的温儒雅，“最开始你不回消息。我害怕你在外面着凉生病，害怕你的手机被偷走了，害怕你遭遇了什么不测，害怕……害怕现在这样的情况。”

明明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或许是因为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在两人的温包裹之下，颜墨之的不自控地耷拉下来。唐见月一下下拍着他的肩膀，他偶尔发可怜的呜咽，呼却逐渐变得绵长。

颜墨之轻轻摇了摇。他顺从地靠在唐见月怀里，嗅着他上的味，果然有淡淡的香味。他其实有饿，但他想留着肚吃江离城的饭。生病本来就吃不了太多，过会儿如果没胃的话，江离城会很难过的。

被这么一说，颜墨之这才觉到四肢还是有些酸无力。他摇了摇，嗓音哑哑的：“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了颜墨之的发，唐见月轻声：“饿不饿？江离城非要自己，可能还要一会儿，饿的话我给你拿个面包上来。”

直白的话语让颜墨之心脏一痛。一行泪缓慢落，很快洇了枕。他庆幸这是夜晚，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睁大睛望着江离城，握了江离城的手指，不想让他离开自己：“对不起。”

唐见月还是像睡着前那样搂着他，另一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颜墨之迷糊地眨了眨睛，不过是翻了个，唐见月搭在他腰上的手便再次收。他闭着睛，靠在颜墨之额上：“还是有烧啊。”

了一下。他也转过朝向颜墨之，对上颜墨之望过来的双。在黑暗与病痛之中，颜墨之瞧不清江离城的表情，但他能够觉到江离城的情绪。

“我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总是还有没被改变的东西的。

突然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午饭好了吗？颜墨之支起，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唐见月面不虞，下撇的嘴角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唐见月回来得很快。不知是不是错觉，颜墨之总觉得隐约能闻到饭菜香。他了鼻，乖乖把药吞了下去。

等到彻底睁开，颜墨之一时分不清时间。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屋外的光线，屋内的意与旁的温为他抵御了冬日的寒风。

唐见月音量不大，可外面的人仿佛知晓唐见月在说什么一般，稍稍放大了声音：“对不起……我、我上就走了……可不可以让我跟你说一句话，就一会儿……”

“对，快睡吧墨之。”江离城吻了吻他的角。受着下颤抖着的濡睫，他怜惜地拂过颜墨之的前发，“我们都你，是真的。”

颜墨之努力放大了声音。咙里的哭腔再也掩饰不住，他努力向江离城靠近，搂着他的唐见月叹了气，却没能松开手。他了颜墨之脸上的泪珠：“别说了，快睡吧。”

“抱歉墨之，我很难过。”

他们也只有在涉及到颜墨之的情绪与利益时才会相得这么和谐。江离城没有回答，他瞧着睡成一团的两人，又把视线转到颜墨之上。他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凑过去吻了吻颜墨之，才终于靠在颜墨之另一侧，闭上了睛。

唐见月也累了。他打了个哈欠，朝颜墨之后颈钻了钻：“有什么话睡一觉再说吧。少想，晚安。”

他好像又哭了。颜墨之放开了手

江离城执起颜墨之的手，在他的手指下落轻缓的吻。嘴与肤的，能够让两人觉到对方的颤抖。

颜墨之目送唐见月离开房间。从很小开始，唐见月就总是像这样照顾他。大概是因为颜墨之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实在是太少了，唐见月永远放心不下他，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找到什么东西都会第一时间跟他分享。在外面明明是个人见人的“岭之草”，在他面前却总是唠唠叨叨黏黏糊糊的，即便当初有了女朋友也是这样。

门外的声音同样沙哑，听上去有些踌躇。颜墨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原来他也回了家。他有些迷茫，不自觉地揪了唐见月的衣服下摆。唐见月拍了拍他的背：“你不想见他的话就不见了。”

迷茫——这情好似不应该与江离城并排现，可这个家里最年长的可靠男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墨之……”

竟然睡了这么久。颜墨之地了，唐见月起了，帮颜墨之把被掖好，吻了吻他的睛：“再躺一会儿吧。你烧还没退，得吃药。我去给你倒杯。”

“对不起……”

“大概比你早吧。”唐见月睁笑，压低的声音有自然的，“想再这样跟你黏一会儿。”顿了顿，他说，“江离城也刚醒没多久，他说去给你吃的。已经过了午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