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凌阔对上颜墨之的视线，笑得还是一如往常，看上去温和，底里的光却带着一丝狡黠。他走到僵住的颜墨之面前，歪了歪：“‘合作伙伴’跟‘同事’，可能还是前者比较好。”这样的关系更难以拒绝。

凌阔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却透着不把艾瑞克的孩气放在里的漫不经心。他把视线转向颜墨之，那灼的目光甚至让颜墨之觉到了些隐约的不适。他不禁叹了气，拍拍艾瑞克肩膀，站到前面来：“对不起凌阔，我之后确实有事。”

在一旁看好戏的莲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僵持。他清清嗓，正打算把他的好下从尴尬中解救来，一声音却从几人侧方传来：

直到他在赞助商中看到凌阔的影。

他再一次了歉，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凌阔静默了一会儿：“我不会放弃的，墨之。”

然而现在，仿佛没看到旁的人一般，他只是走到了颜墨之面前。他咧开嘴角，的笑容，仿佛那些隔阂、那些伤痛、那些恶语、中间分开的时光，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他惊讶地扭过望向来人。那人带着一球帽，穿着宽大的球服，结实的材即便跟艾瑞克站在一起也不限逊。他轻松地了会场的气氛，像个随可见的球的大学生。

他的目光只是浅浅扫过艾瑞克跟凌阔。两年前，似乎也有过相似的场景。那时的他了讥讽的笑，把上所有尖刺竖起来，只为刺伤他心里那个“不忠诚”的人。

两年前得知他要国的消息，凌阔给他打了电话。颜墨之不知应该对凌阔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他明白，是他任地把凌阔卷了他的情纠葛。严格算计起来，凌阔是无辜的。

那声音富有磁，年轻却沉稳。最重要的是，这是颜墨之听了许多年的、却在这两年几乎没有听过的声音。

这样的颜墨之总是能让凌阔受挫的同时心，会让他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再多走一步，就能牵住他的手、就能看见他的底满是自己的模样了。

在那之后，凌阔没有再给他发过任何有暗示的言语，只是会给他的各类社媒赞，非常偶尔地给他发两条消息罢了。

那之后，凌阔时常现在他边。偶尔是真的谈工作，偶尔约他吃个饭或者搞一场偶遇。颜墨之明里暗里拒绝过很多次，可无奈凌阔没有再正经告白过，他的一切努力也就打在了棉上。

就是因为那晚让凌阔有了希望吧。颜墨之叹了气，不愿把这件事再拖下去：“抱歉。”

“好久不见，墨之哥。”

这样的话并不能让颜墨之僵起来的放松些许。

颜墨之开始觉得前的人让自己陌生。或许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熟悉，只是幼时的情谊勉将他们维系在一起罢了。他之前不太想把那个晚上的事叫一场“错误”，那更像一个不合时宜的放纵。可事到如今，颜墨之不太确定了。

“墨之哥。”

“没关系，都说了只是偶然。”凌阔毫不在意。他微笑了一下，心里知因为有旁人在，颜墨之为了给他面，没有办法把话说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格，即便已经把为难摆在了脸上，却连拒绝都不温不火。

“运气好的话，打个招呼就行了。”在颜墨之发呆时，艾瑞克稍微上前一步，隐隐呈现防御的姿势。他也不时会撞上凌阔，知凌阔的小心思。他笑不笑地，“抱歉，之后我跟颜准备去吃晚饭了，并没有你的位置。”

颜墨之以为凌阔已经跟艾瑞克一样，把这件事放下了。他永远对不起凌阔，所以看到曾经的友人迈向下一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凌阔，他都觉得开心。

而电话那的凌阔沉默了许久，才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没有一对我动过心吗？即便是在那晚？”

是他错了吗？如果没有那个晚上，凌阔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执着于他。

在颜墨之瞪大睛之前，他先举起手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真的只是碰运气，运气比较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