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一听，变了脸：「姑娘，您要打发小莲走？」

小莲用力：「不后悔！」

辛柚回到温的屋里，脱下散发着血腥味的衣裳泡气腾腾的浴桶中，手脚才恢复了灵活。

短短几个月，她经历的比以往十几年还多，自然不再是白纸般单纯。她能觉到，在拿回了她家姑娘的家财后，姑娘要专注自己的事了。

「不！」小莲连连摇，「姑娘别赶婢走。那些铺让方嬷嬷打理吧，婢只想跟着姑娘！」

原来再艰难的路，她也有同行者。

小莲拿来净衣，又添了，却什么都没有问。

翌日天刚蒙蒙亮，常梁勐然坐起，大大着气。

「地上凉，快起来。」辛柚无奈把人拉起来，吐几分打算，「接下来我要忙自己的事，可能有命之忧，你留在书局恐受牵连……」

辛柚还待再说，被小莲握住手腕。

辛柚没想到小莲反应这么大，拿起旁边的巾一边发一边：「那些铺都是寇姑娘的，以后也是你和方嬷嬷安立命的本钱，你早些上手才好。」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目是熟悉的家居摆设，熟悉的环境。

这一夜，注定是不能早睡的。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下床，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辛柚沉默了一下，认真问：「不后悔？」

昨晚他见鬼了？

「小莲。」辛柚轻轻喊了一声。

「婢晓得，但跟着姑娘婢觉得心安，就算受牵连婢也不怕。」

小莲脆跪了下去：「婢只想跟着您！」

他还记得女鬼角淌血泪，落到地上。可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女鬼来过的痕迹。

与胡掌柜这些人不同，小莲与方嬷嬷是她从少卿府带来的，她若以寇姑娘的份事，很可能受牵连。

贺清宵望着那个方向，默默立了一会儿，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

浴桶中的少女肩雪白，乌发如藻，气蒸腾下也有了血。

「小莲已经失去了我家姑娘，不想再失去您了，求您了……」

打开门走了去。

辛柚起，小莲忙替她裹上宽大的毯。

常梁去洗了一把冷脸，往地上吐了一唾沫。

他去的不是长乐侯府，而是镇抚司衙门。

居然鬼压床了，真是晦气！

等穿好衣裳，坐到梳妆镜前梳理发，辛柚继续刚才的话题：「有那些铺在，你和方嬷嬷后半生就无忧了，这也是寇姑娘想看到的。」

「姑娘您说。」

「那些店铺需要自己人好好打理，你和方嬷嬷不如就搬书局，好好那些铺吧。」

她不想要什么富贵，她只想守着她的两位姑娘。

辛柚望着镜中风华正茂的少女，微微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