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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她果断回答:“白曜不要当公主了。”
哪怕也要抛弃灵遗?
——他算什么人?
他……白曜醒了,是在岸上,她挺身坐起,看见灵遗手里还捧着一条符咒,烧得只剩下最后一点,他对上她的眼睛,凶巴巴地说:“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和道号交给那条蛇,你忘了以前是怎么Si的吗?”
“忘了。你不许凶我。”她理直气壮道。
“这次总该记得了吧。”
“你才像是坏人!坏人!谁要你救我了,自作多情。我本来就不想活了,有什么意思啊?”
灵遗话语一哽。背向她侧卧斟酒,饮罢仰天躺下,无可奈何地说:“你该庆幸今日有我在,不至于酿成大祸。来日我定将那条蛇捉来斩了,摆在你面前,让你看看它本T是什么腐朽衰物。”
“你以为自己是何方神圣啊?太后的一条狗罢了。”
他不语,她正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吵赢了。他又侧身拽了她一把,她跌在他身上,撑起身时见了他的脸,忍不住继续骂,“猪狗不食汝余[3],北——”
她被他Y恻恻的目光吓住了,一时噤若寒蝉。
“怎么不说了?说啊。”他轻描淡写地挑衅道。他的眼睛完全黯了。一只手还抓着她,就是刚才在水里抓的那只手。方才的痛还没好,她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别以为我会被你吓到!”她想这么说,至少可以给自己壮胆,但是真的被吓住了,什么也说不出。原来他以前从来没真的对她凶过。猪狗不食其余的应该是她,再怎么也不能骂方才的救命恩人,如此算是以怨报德。但她也没说错啊,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他自己做的,凭什么不让她说?
对峙许久,她正发呆想事情,他又把她甩开,背过身,不说话,喝闷酒。她发现他的踝边有个显眼的血口子,已经凝固结成暗sE。
她愣了愣,跑回水边自己玩。玩什么都没劲,就望着天思索,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让人在水中吐纳无碍呢?这样她就不必从头学游泳了。灵遗说没有。
往后三月间,她还是很快学会了游泳,只是不能像他那样,潜在水里闭气许久。她以为他还会生气。但是意外地没有。回g0ng后几日,他如约来见她,就再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表现也平淡得没有变化,一样的寡言,一样的苦瓜。但她知道他故意粉饰出从前的模样。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手上的淤青,他脚上的伤不会骗人。他会更直白地命令她别做某事,而不是一边备着糖,循循善诱地先把她哄开心。她会直言不讳地跟他吵架。
这么说来,她与他反而离得更近了。不必他发问,她就会不由自主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所以他才总规劝她。她再也没法患得患失地构想,他终有一天不再来的情形,又被流放去外地什么的。因为她的确不能没有他了。到时候带她一起走吧。他能带她走吗?没关系,她会像学会游泳那样,学会私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