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竟璋拇指的扳指硌着韶长青的脸，那块小小的玉极为冰凉，好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只能不断求饶。

在韶长青看来，穆韬成若是受罚，穆家自然也会跟着垮台，这惩罚不可谓不重了。

脸上的镜被主人轻轻取下，黎竟璋用手划过私的尾，顺带着刮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回主人，穆家的小少爷穆一直觉得是华大人将他们家到这一步的，他也是一时糊涂，竟想造一个车毁人亡的假象。却不想华大人今年未与主人一同行，这才差伤了尊驾。”

“长青，过来。”

不于什么理由，穆家人都已经背上了弑主这样一个足以死无全尸的罪名，本来这并不算一个十分难回答的问题。可黎竟璋偏偏留了穆没有置，可偏偏家主边的大红人华明然还是穆家兄弟的老师……

明明是充满挑逗的动作，韶长青周却绷得很。

执掌刑律多年的韶长青也犯了难，但当着主人的面，他也没有胆糊其辞，只好横了横心，将商议的结果和盘托：

听到主人呼唤，韶长青连忙跪行两步，停在了黎竟璋座位前的台阶。

他的话音一落，莫说是韶长青，就连见惯了杀伐的韶颂青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主人，穆珊伤主，其罪当诛；穆韬成教养不善，自然也该受罚。”

黎竟璋听着听着他的话，突然间脸一沉，抬手便打了韶颂青一掌：“一时糊涂都能险些杀人，韶大人看什么才叫有心？”

一寒意凭空而起，的韶长青本抬不起；而早早便已跪伏的韶颂青更是卑微的将脊背压的更低了。

“我原本想着，是不是废了整个穆家。”黎竟璋风轻云淡的说，“但众人说这样未免杀戮过重，那就把那几个主谋，连带着穆韬成父一起刑杀算了。”

韶长青一直知主人治下甚是严苛，惯用雷霆手段，但却没想到他能在一念之间就定了一个家族的生死。整个韶家，成百上千人的命！就算是黎竟璋只惩治主谋，那也得有几十人首异。

因为他听见主人问：“你是觉得穆家不该死，还是觉得你的心思我看不来？”

韶颂青被打的冷汗涔涔，赶忙伏地请罪，黎竟璋不再看他，对韶长青说：“你们打算怎么置？”

“你们都听好了，穆家这些才就算都杀了也不冤枉，该怎么置就怎么置，不用留任何情，也别让我知你们没有尽心这件事。”黎竟璋就这样半迫着韶长青看着自己，若无其事的说，“至于穆为什么没有受牵连，实话与你们说，主家确实需要他的学问……况且，我也当真不忍让华明然为他的徒伤心。”

然后，韶长青听到了黎竟璋的话：“还有吗？”

手已经发酸了，才听见主人问：“穆家那些蠢货是怎么回事？”

至于穆家其他人，这一来是他确不忍心株连无辜，二来……若是主人放过穆是想对穆家施恩，那这样也算给尊主一个台阶。

难是主人对这样的理不满意？韶长青猛然抬，却正好对上了主人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