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阿嬷。」我闭着睛，喃喃：「可不可以让我见她？」

「可是……」我声音微颤，「我好想她，真的真的好想她喔……」

我知我很没用，无法挽回什麽，只能告诉自己悲伤会过去、痛苦会过去，相信有一天我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不再迫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候也必须微笑。

「g麽？」

「啊？」他转过，「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期望什麽？g麽一直要我加油？」

「那个时候，我原本以为你会嘲笑我的梦想，或是对我说你绝对不可能，可是你没有，反而还跟我说加油，当时我心里真的好兴，好动。不知为什麽，听到你鼓励我，对我说加油的时候，居然让我觉得好像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活该。」

良久，我听见梁少桓用淡漠的语调，低声说着。

「啊，对不起。」看到他边都是我洒的纸星星，我反而笑了来。

我呆愣许久，最後看着他问：「如果我现在真的哭了，你会觉得烦吗？」

渐渐的，我话越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没思考就脱而，不用怕谁生气，也不用怕说了会後悔，暂时离开平时那小心翼翼，谨慎安静的杜予涵。

「……」

「少装模作样，扯一堆冠冕堂皇的好听话，有就坦白说你很不、很生气，想大哭，想揍他们一顿，不然就算你东扯西扯这些，也只会让我觉得你在为自己的懦弱找藉！」

「什麽跟什麽……」他轻哂。

还没说完，我已在他背上泣不成声。

「既然这样，你跟我要打火机什麽？」他冷冷的问：「就算你不後悔，还是想把它们烧掉吧？明明就难过得要Si，还在那边逞，你是想演给谁看？」

他不再开，只是静静听我说。

「然後这一次，我要跟柏轩告白，最後关却退缩了，正想要放弃的时候，你跟我说加油，就在那时，我原本的张不安，好像也都突然消失了，忽然间又有了勇气，所以我才放心的和你一起去找柏轩。」

「以後不敢了，真的好，肚都是气……」我趴在他背上不动，虽然T不适，心里却很安心。

「算了，小气。」我咕哝，「我早就知你还没原谅我。」

「……」

「所以……你再跟我说一次加油。」我沙哑的求，声音哽咽，「只要你再说一次，我一定能够振作起来，重新打起JiNg神。」

这份心痛不会消失，也不再有纪念跟悼念的意义，我很清楚得继续走，一直走下去，如果想在未来重拾笑容，就必须这麽。

我了笑，接着开：「梁少桓。」

「还是有啊！」我大喊，「虽然这麽在别人中很蠢，但至少能证明我的情是真实的，是真的存在过的，我努力过，也尽力了，所以就算结果失败了，也没什麽好後悔的。因为这些纸星星确实曾给我力量，也代表我对柏轩这麽多年来的心意……我不後悔，我为什麽要後悔呢？」

只要再给我一时间，再一时间就可以了……

藏在心底多年的情，如今画下句，我却疲惫到连放声大哭、大声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上回应，只是慢慢微笑，说：「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在你家门，问过彼此将来的梦想是什麽？我说我想当画家，而你想要当机长。」

「那又怎样？」他沉沉的问，看样并没忘记。

「拜托，再跟我说一次。」我的泪下，「只要你说加油，你一定可以振作，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我就相信自己可以到，只要你对我这麽说，只要你告诉我……」

现在，我也只能这麽。

「还好，我可以溜走啊。」他m0m0，蹙眉，「倒是你，不要再丢星星了，被砸到很痛耶！」

「明明就不会喝，还一次喝两瓶，真的只能用蠢来形容你！」

力洒向天空！

这一刻，我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允许我这麽，愿意包容我这麽。

与梁少桓这样聊着，到最後他的红茶喝完，我的冰火还剩一半，毕竟从前没喝过酒JiNg成分的东西，所以喝没几就觉得胃在翻腾发，思绪也昏昏沉沉。

「不可以。」他斩钉截铁，想也没想的拒绝，「我说过，不准靠近我家。」

因为冰火喝太多，导致我浑无力，到无法好好走路，梁少桓只好背我回去，看见我的颓废样，忍不住又教训起来。

「梁少桓。」

「又g麽？」

「你再对我说一次加油好不好？」

「……大白痴。」

我没有将纸星星留下，就如同逝去的情，我已经没有理由把它们留在边，但我也没有将它们烧掉，而是听了梁少桓的建议，把全的星星扔垃圾桶。

他无语片刻，没有情绪的又回：「总之，不准到我家去。」

「我……」我木然，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