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左的网路电话来了，江予舟下接听。事实上，此刻，他愿意接起来的电话，也就只有这个人打来的。

「对啊，你怎麽还没睡觉？想上天？」江予舟是闭着睛说话的，只是听到何晏左的声音，他绷的心情就立即放松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说是晴天霹雳对当时的江予舟来说，恐怕还不足以形容。

「手术会b较好。胎儿周数也不小了，加上你这状况，极为罕见。」医生跟江予舟讨论了一下如果真的决定不留下胎儿，最慢该什麽时候来人工产。

他从没跟何晏左说过自己被他妈找过的事，现在当然还是不打算说去。

江予舟要自己保持冷静，「我想请问，如果我想拿掉，要怎麽b较好？是不是只能手术？」

他跨坐在自己的机车上，有些发抖。

「小舟，你刚发讯息过来吗？」何晏左问。

他立刻收回了，也不知何晏左有没有看到，但没真正发去什麽重要的讯息，他大大松了一气。

「你这情形很罕见，你有g0ng和卵巢，但没有外生，如果你一辈没怀，我们也许也不会有人知你的T构造如此。」医生解释。

「你怀了。」医生这麽宣布。

他满脑最初全是负面质疑——

江予舟不知自己怎麽走医院的，他整个脑都是糊的。

「我是男的，我没有nVX生官，从来也没现过月经，我怎麽会怀？」

「可是，这情况下，我到底怎麽怀的？」江予舟实在不了解。

问题的答案并不在何晏左上，而在他自己。

人生二十多年，对自己的X别认同都是男X，突然有一天，发觉自己怀了，发现自己原来是有g0ng、卵巢的人，他能接受吗？他能吗？

「得了吧，我不在的话，早一是早多少？五分钟？」江

「刚刚在画图，还没画到一个段落，不好去睡。」

他站在机车旁，打开通讯T，戳了一些没没尾的句，像是——

被他删到只剩我觉得我们时，不小心发了去。

「小舟别这样嘛。我以後一定乖乖早一睡。」何晏左说。

江予舟翻了个白，嘴角却是上扬的，「那你就晚睡吧，回来之後你就真的左哥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两年年龄差，只要你每天都晚睡，包你立刻超越。」

「这个也是我们不明白的。」医生回答，「但目前你就是怀的状态。」

当时胃科医生并没有直接告诉江予舟，而是联系了妇产科医生，直接请妇产科医生帮他看诊。

我们分手好不好？

戳完却不发，立刻就删掉了，直到他手残不小心在删完讯息前发了去，那句话本来他戳的是——

我觉得我们还是听你妈妈说的话，分手b较好。

何晏左如果知了会怎麽样？会不会觉得他是怪胎？会不会嫌他很麻烦？会不会不要他了？

是看过好几个医生，直到某个医生了超音波，才解开问题的答案。

就这几秒钟，他反应过来，他那些负面情绪怀疑，跟何晏左并没有关系，而是他一时半刻还没办法接受，接受原来T算得上是双X的自己，接受原本自己有可能怀……是他觉得自己很奇怪，而不是何晏左。

那一闪一闪的光，江予舟就算没经验，也知那就是心，问题是，他怎麽会怀呢？

你真的会一直Ai我吗？

「是，你看这边，这是胎儿的心。」医生指给江予舟看。

江予舟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怀？」

被自己这样一折腾，江予舟反而清醒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