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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你这时候想破镜重圆,怕是得紧跟着去投胎。”
许三娘翻开桌上的账簿,朱批挤满一页,明明白白指出错漏,不消多JiNg通就能看懂。
她特意预备着给周子祥,“凭这本账簿,我和周家两清如何。”
周子祥翻了两页,收起嬉笑,手握成拳,待快速翻完账本,手心摊开,还笑得出来。
“娘子好厉害的本事,既是这样,我更不能与夫人和离,不然将来谁替我兜着底。以后我把毛病都改了,一心一意同你过日子,怎么样。”
周子祥扭扭捏捏,羞道,“人家还是个雏。”
屋内一静,许三娘绷不住镇定,浑不吝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自叹弗如。
深恶他吊儿郎当,故意改了称呼,回说,“想是我没说明白,那我再仔细说说。相公要好好听,别逞口舌之快,耽搁正经事。”
“娘子请讲。”周子祥自来熟,贴到许三娘身边,半弯着腰,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加上新婚夜,半年来,这才是两个人第二回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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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有人到四水县衙告状,告周家豪横,仗着贵妃撑腰抢夺他家资产。相公,你在四水城买了宅子?”
许三娘边说,边起身避开些,她不喜欢与男人过分亲近。
周子祥走到哪里,房子便买到哪里,家产多得记不清,便摇头,
“记不得,这样的官司都是小事。岳丈是四水县令,nV婿当半子,娘子你得劝劝爹,帮nV婿一把。”
“衙门留存的文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姓名。御史大夫姚家说当年他家和卖家已商定好出价六千两买下这座房子,是你威b人以五千两买下。相公,你倒是会持家。”许三娘揶揄道。
周子祥站定,颇有些不解,“一家之言岂可为证,自然以契书为定。房子他不愿卖,叫他把五千两连本带息还我就是。难不成,他说我没给钱?”
许三娘俏皮拍掌,给他一个赞同的眼神,“相公料事如神,可不就是说你赖账。好在你岳丈看重你这个nV婿,已替你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卖家在京里添了许多田产,算拢,可不是多了五千银两,勉强替你摆平。”
周子祥便笑,“确实得多谢岳丈大人,娘子和岳丈如此看重,倒叫我更不舍得和离,娘子可是故意说来,要我T会你的良苦用心。”
“相公不用急,正要说到关键。姚大人的二nV儿是太子侧妃,他家指认你,爹说背后恐怕有人授意,相公怎么看?”
许三娘踱步到窗边站着,两个人互称相公娘子,却隔着一屋子的距离。
“相公久不在京中,不晓得太子近来铁面无私,处置好些贪官W吏,人人拍手称快。你我夫妻一T,贵妃娘娘身负皇恩,肚里孩子若是个皇子便更不同。相公,你行走在外,事情b我看得多。你说,这个事情要不要紧,你看重不看重,我替你守住周家半年,明里暗里挡下多少灭顶之灾,只求和离。”
若说天底下周子祥除了自己,最在意的还有谁,莫过于他姐姐。
周贵妃伏诛,谋逆大罪当斩九族,皇家却对他法外开恩,只查抄家产,留他X命。
周子祥数次喊冤,无人理会,走投无路后甚至试图自阉进g0ng当太监,只没人敢收他进g0ng。
此后他隐入人海,不知去向。
天下叛乱纷起,他亦杳无音讯。
许三娘挑出来明说,预料他有分可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