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东的一茅草小院前，青衣公率先停下脚步，抬手轻扣大门，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嘶哑声音：“谁…？”

他见老妇人的气实在不好，也不想再叨扰下去，谁知彭仙姑听罢却摇：“不打不打，这病老心里有数，该来的总会来，此乃命中之劫，躲不过的。今日贵客既来，若有想问之事，大可告诉老。”

说罢，他抱了那几包捆好的草药，转过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他不想在谢陵风面前任何伤之，事已至此，唯有护好西海这片净土，才能不枉元君临终之托。

彭仙姑躬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从袖中取一枚木签，将其置于案边，低声说：“前日我卜一卦，既为西海亦为老自己，此卦名无妄，‘天雷无妄，乾上震下’，于昆仑而言，乃大凶之兆。”

四周草木衰败，了无生机，更不闻虫鸣鸟啼，云青崖沿着村中小径一路飞驰，那名白衣长御剑随其后，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跑丢迷了路。

谢陵风听此奉承依旧波澜不惊，神清冷淡漠，微抿着薄，缄默无言。云青崖轻叹了气，转而说：“其实我等今日登门拜访除却送药，还有一事想打听，但若是仙姑想早些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养病了。”

说罢，两人便跟随那布衣老妪走了茅舍，屋内布置简洁，与寻常人家无异，只是柜架间多了不少卜卦的小玩意儿，云青崖极少见到这些稀奇的件，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几。

，走上前来拱手朗声说：“各位，今后若有麻烦无法解决，可通过灵鸟知会于昆仑的神使，西海上下，皆为一家，我等自当全力相助。”

饶是这样的奇人，竟也受到了此番疫病的波及？云青崖愈发担忧，眉间愁云惨淡，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后的白衣男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那老妇人见来者银丝雪发，气宇不凡，这才堪堪反应过来，连忙躬行礼：“神尊大人亲临陋舍，老怎担当得起？”

“可是您…”云青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那好吧，我们想问的也与这突如其来的疫病有关，以及在轩辕乡中枯萎的草木，这两者难有什么关联？”

彭仙姑笑了笑，又低低咳嗽了几声，说：“…听闻太虚观乃人朝第一宗派，老不过乡野小辈，卜卦之术也只堪，怎敢与太虚观相比…”

随后一位苍老的妇人推开了门，她拄着桃木拐杖，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温和地笑：“哦…原来是青崖，来吧。”

彭仙姑掩袖咳嗽了几声，笑眯眯地说：“若二位不嫌弃，还请屋一叙。”

那抱臂而立的白衣人抬眸略略扫过四周的摆设，缓缓将目光停驻在一筒卜筮用的竹签之上，冷声开：“太虚观中亦有此，不过占卜乃外门弟的课业，内门弟专修功法，极少替人卜封问凶。”

云青崖闻言眉微皱，刚想开劝阻就见谢陵风已经上前扶起了她，随之淡淡：“不必多礼。”

众人听罢顿作那鸟兽四散，纷纷拖家带地离去，只余下几名长者留在药棚前等着抓药。谢陵风看着怀中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用指尖抚过他柔顺的乌发，低声问：“青崖，你还好吗？”

“…是彭仙姑吗？白泽让我来给您送药。”云青崖开应。

云青崖轻了下，稍作平复，敛去眉间的哀，颜笑：“嗯，我没事的，走吧。”

彭仙姑的脸很是苍白，她和其余的乡民一样，皆是疫病缠，但或许是因为过于年迈，她周的灵气几乎微不可闻，取而代之的重的死气。

云青崖见状一惊，立刻担忧地问：“您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

在他的印象中，久居轩辕乡的彭仙姑虽无神籍，但却能观六路，耳听八方，算命更是奇准无比，几乎通晓天下之事，因而受到了不少乡民的拥，小到卜凶占吉，大到婚嫁迁居，都要找她算上一卦才行。

“…谢过青鸾仙君，只是不知如今西王母何在？我们自幼受她的庇护才在西海定居，这几年却一直没见她来过轩辕乡。”

周围的不少百姓闻言纷纷应声谢，他们忽遭病疫缠，本是人心惶惶，如今听此一言，总算是能稍稍安下心来。

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带上了几分沙哑，见实在无法遮掩，遂咬朱不再声，好在谢陵风及时上前拥住了云青崖微颤的肩膀，对着众人声说：“元君尚在闭关远行之中，无暇分，然昆仑之事，皆由本尊与众神使代为掌，汝等大可放心，今日暂且散了吧。”

彭仙姑见他好奇，于是温和地笑：“不过是些陈旧之罢了，能仙君之也算是它们的福气了。”

云青崖闻言将手中的几捆草药置于案上，语气谦和地说：“这些东西很有趣，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实在不识得才多看了几，还请仙姑莫怪。”

人群之中的汉直率地询问却让云青崖的脸骤然一僵，再也维持不住先前温和淡然的笑容；他难以抑制心中的痛楚，只得竭力掩饰着底泛起的哀伤。

“元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