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没说话。

黎亦卓看着他，微笑着，继续说，“你看，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他命好，托生了好人家，什么都不用，就有一大帮人围着他转，拼尽一切，也要来救他。而你呢？谁会拼尽一切来救你呢？”

黎亦卓搂着姚楚，贪婪地嗅他上的味，“阿姚，只有我，会为了你拼尽一切，只有我。”

他穿宽松的卫衣，背鼓着——是还没痊愈的烧伤。他材依旧魁梧大，但是背微驼着，看起来有虚弱。

姚楚依旧没有说话。

阿金看了看表，说，“大少，他们过来接人了，您……还下去送送吗？”

她手一动黎亦卓才发现，她脸颊靠近耳朵，有一块青胎记。平时发盖着，看不来。但她抬手一撩，反而了来。

他无可去，只能留在他边。

只有尚未落定的尘埃，是这场别离唯一的见证。

窗外喧闹起来。一排防弹汽车呼啸着停在楼前，车门打开，一群统一制服的人下车，警惕地立在车前。

接着，车辆启动，车队鱼贯而，扬起一层尘土。

那个背影，他见过无数次。

话是对阿金说的，但神却一直盯着姚楚，“告诉林警官，我就不亲自送他了，我和媳妇正在床上……忙着。”

那个光彩夺目的姚班长，终于也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随后门走一群人，他们荷枪实弹，簇拥着一个人，快步向车队方向走去。

姚楚警察世家又如何，父母去世，人走茶凉，还不是没人再他。

警局接走了林霄，却把“已牺牲”的姚楚，留在了这里。

上大学时，晚上从图书馆来后，林霄会先送他回宿舍，然后再走回自己宿舍。

房门再次关上。

听到这话，黎亦卓转看向姚楚，“听到了吧？”

“你这个药……不会把人毒傻了吧？”

仿佛之前的喧嚣都不曾存在。这座废弃的厂区，又恢复了宁静。

黎亦卓郑重地摇摇，“不会。”

窗外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罗医生虽然低着，但依旧觉到烈的目光，像箭一般。她不自然地抬起手，捋了捋耳边的发。

车开得很快，仿佛司机也知此地不宜久留，一眨的功夫，路上便空了。

在人群的保护中，他走车里，然后关上了车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

每次分别时，姚楚都会在窗边目送他离去，林霄知他在等，每次也都会回和他挥手告别。

姚楚终于可以受他从小到大黑暗的孤独，而这次，他成了姚楚的光。

姚楚认了中间被簇拥的人。

老旧的窗密封不好，不时传楼下的喧闹声。

罗医生更张了，也埋得更低，“不……不会，都……都是有比的……外人看不来……”

姚楚没有立刻回答，他默默看了一会楼下的熙攘人群，然后才问，“那你会放我走吗？”

姚楚呆呆地看着车消失的地方，没说话。

全副武装的警卫列立两边，有人在接，有人拿着仪在防爆检查。几个发白、看起来很有威望的人立在车边，随从站在后，给他们撑着伞。

看着那块形状奇特的胎记，姚楚瞳孔猛然一缩。

看着姚楚难掩悲伤的脸，黎亦卓却到莫名的痛快——他终于把姚楚从林霄的世界拉了来。

明明离得很远，但姚楚却觉得，那些尘土，好像飘到了自己面前，钻自己的睛、鼻、嘴，他觉得睛很，鼻很酸，嗓里酸涩得厉害。

这块胎记，他见过……

黎亦卓嘴角微微一勾，“你替我去吧。”

他声音涩沙哑，听起来很悲伤。

工作后，他们的工作地隔得远，林霄也会先送他回公寓，然后再开车回家。

阿金没敢回话，更没敢抬看姚楚，黎亦卓一说完，他赶，就退去了。

他们再般又如何，他们再像同一类人又如何。

所有人都在等待今天的主角登场。

黎亦卓把姚楚搂在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和他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楼下声势浩大的车队，幽幽，“阿姚，你说，他们来救你时，如果也派这么大阵仗。你是不是早就被接走了？”

看着空下来的路，黎亦卓说，“你说，我把他照顾得这么好，他回去后，也会被怀疑叛变吗？”

“阿姚，你知答案的，对吧？”

姚楚直盯着罗医生，并没有反应。

”